江東理工大學行政樓前的廣場，五月的陽光曬得柏油路面發軟。
林傑的車隊上午十點準時駛入，沒有提前通知，但校門口已經站了一排人，楊振華帶著領導班子，還有十幾個中層幹部，站得筆挺，臉上掛著標準笑容。
車停穩，林傑下車，身後跟著許長明、高教司司長劉志軍，還有燕京大學公共衛生中心的林念蘇教授和他的三人團隊。
“林書記，歡迎歡迎！”楊振華快步上前握手，手心裡有汗，“您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準備準備......”
“就是不想讓你們準備。”林傑鬆開手，看了一眼廣場問，“臨時通知，才能看到真實情況。楊校長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楊振華笑容僵了一下，“那......先去會議室？我們準備了彙報材料。”
“不著急。”林傑轉向林念蘇，“林教授，你們團隊按計劃行動。劉司長，你帶人去看財務資料。許主任，你跟我去教室。”
“教室？”楊振華愣了，“現在正在上課......”
“正好。”林傑抬腳就往教學樓走，“看看AI老師怎麼上課的。”
楊振華趕緊跟上，一邊走一邊對旁邊的教務處長使眼色。
教務處長會意，掏出手機要發信息。
“這位同志。”許長明伸手攔住，“調研期間，所有通訊裝置集中保管。這是規矩。”
教務處長臉白了：“許主任，我......我得安排......”
“不用安排。”林傑頭也不回，“我們隨機看。楊校長，帶路吧。”
教學樓三層，高等數學課堂。
後門玻璃窗外，林傑站住了。
教室裡坐滿學生，講臺上沒有老師，只有一塊巨大的螢幕。
螢幕裡是個三維虛擬人像，穿著西裝，正在講解微積分。
聲音是合成的，很標準，但缺乏起伏：“......所以當x趨近於0時，sinx與x是等價無窮小。這個結論在極限計算中非常重要......”
學生們都盯著螢幕，有人記筆記，有人打哈欠。
角落裡，兩個學生頭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虛擬教師突然停頓：“第三排靠窗的兩位同學，請集中注意力。”
那兩個學生嚇了一跳，趕緊坐直。
楊振華在旁邊解釋：“林書記，您看，AI系統有注意力監測功能。透過攝像頭分析學生表情和姿態，能判斷是否走神。”
“然後呢？”林傑問。
“系統會自動提醒。”楊振華說，“如果提醒三次無效，資料會推送給人類輔導老師，課後進行個別談話。”
林傑沒說話，繼續看。
虛擬教師講完一個知識點，螢幕彈出練習題：“請各位同學在平板電腦上完成下列五道題，限時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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