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林傑正準備休息，一個加密電話打了進來。
對方聲音經過處理，語氣很急：“林副總，我是醫防融合試點組的內部人員，冒著風險給您打這個電話。我們發現一個嚴重問題，慢性病一張表的資料，被人偷偷複製了。我們懷疑不是駭客攻擊，可能是內部許可權洩露。現在至少有十萬患者的完整健康檔案，可能已經流到黑市了！”
林傑握緊手機問道：“知道是誰幹的嗎？”
電話那頭急促地回應道：“還在查，但許可權日誌顯示，是衛健委資訊中心的高階管理員賬號。這個賬號有最高許可權，可以匯出所有資料。昨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分批匯出了十萬份完整健康檔案。”
“資料流到哪裡去了？”
“暫時不知道。但我們監控到，這些資料打包加密後，透過境外代理伺服器傳輸出去了。現在可能已經在暗網上了。”那人頓了頓，“十萬份啊，姓名、身份證號、住址、電話、病史、用藥記錄……全套的。這要是流出去，患者會被騷擾電話打爆，會被精準詐騙，會……”
“我知道了。”林傑打斷他，“你的身份是？”
“我不能說。但請您相信我，我是真心支援試點的。這些人想用這種極端方式搞垮試點，太無恥了！他們知道，一旦發生大規模資料洩露，試點必然叫停，甚至相關責任人要追責。這是要魚死網破！”
林傑深吸一口氣：“你保護好自己。我會處理。”
掛了電話，林傑在黑暗中坐了幾秒鐘。
然後他開燈，下床，走到書房。
凌晨十二點零七分。
他先撥通了沈明的電話：“馬上來我住處，緊急情況。”
又撥通了網信辦值班室的電話：“我是林傑。立即啟動網路安全應急響應一級預案，重點監控醫療健康類資料在暗網的流通情況。發現任何涉及慢性病一張表的資料交易，立即追蹤，必要時聯絡國際刑警組織。”
第三個電話打給公安部網路安全保衛局：“李局長，有個情況。醫防融合試點的患者健康資料可能大規模洩露。我需要你們立即介入調查，重點是衛健委資訊中心的許可權管理日誌。要快。”
第四個電話打給周明華。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周明華聲音迷糊：“首長？”
“周主任，衛健委資訊中心的高階管理員賬號，誰有許可權？”林傑直接問。
周明華一下子清醒了：“高階管理員？只有三個人，資訊中心主任趙斌、副主任劉偉，還有……還有衛健委副主任張建國。他是分管資訊化的領導。”
“張建國。”林傑重複這個名字。
“出什麼事了？”
“資料可能洩露了。十萬份患者的完整健康檔案。”林傑說，“你現在馬上去單位，調取昨晚九點到十一點的系統操作日誌。不要驚動任何人，特別是張建國。”
周明華的聲音在發抖：“是……是！”
掛了電話，林傑坐在書桌前。桌上擺著那份關於醫防融合試點的總結報告，封面上還印著“內部資料，嚴禁外傳”。
他翻開報告，找到張建國的簡歷頁。
張建國，五十六歲，曾任某省衛生廳廳長，三年前調任衛健委副主任，分管資訊化和統計工作。
在試點推進過程中，他多次在內部會議上提出“要慎重”“不能冒進”，但表面上還是支援工作的。
“副主任……”林傑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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