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站在窗前，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往辦公室走。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自己的腳步聲。經過護士站時，兩個值班護士正在低頭看手機，看到他，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林醫生。”其中一個打招呼，笑得有點不自然。
林念蘇點點頭，沒停下。
回到辦公室，他坐下，開啟電腦，調出明天要手術的病人病歷。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他盯著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進腦子。
手機又震了，科室群裡，有人發了條資訊：“聽說咱們科出網紅了？@林念蘇 林醫生，什麼時候請客啊？”
下面一排跟帖。
“對啊對啊，火了得請客。”
“林醫生現在是大明星了，以後掛號得找黃牛吧？”
“別這麼說，人家是靠實力火的。”
最後那條，是張濤發的：“都早點睡，明天還有手術。”
群裡安靜了。
林念蘇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打出一個字。
他關了電腦，起身去值班室。
躺下，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全是事兒，那個腦出血的孩子，那張成績單，那個江西來的女人，還有群裡那些話。
凌晨兩點，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早上七點，林念蘇被手機鬧鐘吵醒。
他睜開眼，窗外天已經亮了。
起床，洗漱，去食堂吃早飯。
一路上，遇到好幾個同事，有的打招呼，有的看他一眼就走，還有兩個實習生湊過來小聲說那就是林醫生。
他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吃兩口，對面坐下個人，普外科的副主任醫師，姓劉，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平時跟肝膽外科沒什麼交集。
“林醫生，早啊。”劉醫生笑了笑。
林念蘇點頭：“劉主任早。”
劉醫生看著他，笑容裡有點別的意思：“林醫生現在可是名人了。昨天我老婆還給我看那個影片，說這醫生真帥。我說這我同事，她還不信。”
林念蘇沒接話，繼續喝粥。
“林醫生今年多大？”劉醫生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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