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沒說話。
小劉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了。
手機響了，是馬同志。
“林醫生，吳主任的事，你聽說了？”
“剛聽說。”
“她交代了。三臺取卵手術，都是在那個會所做的。每臺收費五萬。她說她知道違法，但家裡兒子要出國，需要錢。”
林念蘇沒說話。
他想起吳主任在手術檯上的樣子，手很穩，話不多，下刀準。
他跟她合作過幾次，每次都很放心。她也會走錯路。
“林醫生，還有一件事。那個不雅影片，我們查到了拍攝地點。不是會所，是三亞的一家酒店。時間是2019年秋天，江哥去三亞開會的那次。”
林念蘇說：“誰拍的？”
“孫某安排的人。江哥吃完飯，喝了酒，回房間的時候，有人進去拍的。他不知道。後來孫某把影片給他看，他就慫了。”
掛了電話，林念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江哥信裡沒寫這些，可能覺得丟人，可能不想提。
一個在手術檯上救過無數人的人，被一段影片拿捏了兩年。
他不敢報警，不敢告訴家人，不敢跟任何人說。
只能聽話，收錢，給資料，去香港做手術。
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下午，林念蘇正在寫病歷，手機響了，是顧清嵐。
“念蘇，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什麼？”
“那個會所的伺服器資料，有一部分被恢復了。裡面有一份客戶名單，國內在職官員七個，退休三個，還有境外人員若干。其中有一個人，你認識。”
林念蘇心裡一緊：“誰？”
“劉某。已經被抓的那個副省長。他在名單上，消費記錄顯示，他去過三次。每次都有特殊服務。”
林念蘇腦子嗡了一下。
劉某。那個被他交上去的隨身碟拉下馬的副省長。
他不只是收錢，還去過那個會所，消費過那些特殊服務。
“清嵐，你把這些發給馬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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