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醫科技的律師又站起來了說：“反對。證人的說法沒有依據。”
法官看著他。“反對無效。證人可以繼續說。”
顧清嵐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舉起來繼續說：
“這是智醫科技AI系統的技術白皮書，公開的。裡面寫著，訓練資料來自三家醫院的電子病歷，男性患者佔比百分之七十八，女性患者佔比百分之二十二。這個資料不是我編的，是他們自己公佈的。”
律師不說話了。
他坐下去，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原告律師又問。“顧教授，您能證明這個AI系統有缺陷嗎？”
“能。”
顧清嵐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舉起來說：“這是智醫科技AI系統的部分核心程式碼，經過脫敏處理。我逆向分析了它的演算法邏輯，發現它在處理女性患者胸片時，特徵提取的權重明顯低於男性患者。同樣的病變，在男性胸片上AI能識別，在女性胸片上AI就忽略。這不是偶然，是演算法設計的問題。”
法官問：“這些程式碼，你是怎麼拿到的？”
“智醫科技的AI系統是商業產品，但它的核心演算法公開發表過論文。我從論文的補充材料裡提取了虛擬碼，逆向重建了演算法邏輯。這是學術研究的正當行為，不涉及商業機密。”
法官點了點頭。
原告律師轉向法官。“法官大人，我方申請將這份程式碼作為證據提交。”
“同意。”
智醫科技的律師又站起來了。
“法官大人，我反對。這份程式碼是逆向推導的，不一定準確。而且，證人不是第三方獨立機構，她的分析可能有偏差。”
法官看著他又說：“反對無效。證據的效力由本庭裁定。你可以對證人的結論進行交叉詢問。”
原告律師坐下了。
智醫科技的律師站起來，走到證人席前面，看著顧清嵐繼續問：
“顧教授，您說這個AI有歧視，請問您的依據是什麼？”
“資料。男性的準確率百分之九十六，女性的準確率百分之五十九。差三十七個百分點。這不是歧視是什麼？”
“這是技術問題，不是歧視。”
“技術問題導致了歧視。不管你是故意的還是不故意的，結果一樣。”
律師的臉色變了。他低下頭，翻了一下手裡的資料夾，抬起頭。
“顧教授，您能保證您的資料準確嗎？”
“能。我的資料來自智醫科技自己公佈的技術白皮書。如果他們的資料不準，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旁聽席上有人笑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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