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一屋子人跟蒼蠅似的吵得人頭疼,嚴縣丞心中暗惱這些低賤之人不知分寸。
他抬手壓了壓,屋內瞬間安靜下來,語氣陰沉沉道:“慌什麼!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初上任便大肆得罪人,誰能容忍這樣的人站穩腳跟。”
“她年輕淺薄,根本不懂地方為官的門道,以為意氣用事就能管好沙坨縣,讓那些百姓聽話?簡直天真可笑。”
“今夜你們各自回去與家人好好做準備,明日一早拖家帶口齊聚縣衙門口,當面求見縣令大人,好好跟她論論理,務必讓她把所有人官復原職。”
畢竟是正面跟縣令對著來,心有擔憂的人不在少數。
當下有人遲疑開口:“若是......若是縣令大人執意不肯呢?咱們總不能跟她動手吧?這要是被抓進牢裡......”
一聽動手兩個字嚴縣丞便覺得屁股痛,還有今早門口的屍體,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由不得她不肯。”
“她不肯你們就不走,讓家裡老人孩子使勁哭使勁求,哭得越慘越有用,她敢動手更好,直接暈過去賴上她。”
“小姑娘家家的哪裡抗得住這些,她只要心軟退步,你們的事就有迴轉的餘地。”
嚴縣丞說得篤定,那些舊差役心下安定大半,想著往日沙坨縣的事幾乎都是嚴縣丞說了算,此次應當也不例外。
新縣令不過一個小姑娘,膽子肯定不大,明天嚇嚇她讓她知道厲害。
心頭鬆開,這些人眼底閃著精光,囫圇商量了幾句明日哭鬧的說辭便各自歸家了,只等著明日成功繼續過渾水摸魚的好日子。
等眾人散去,嚴縣丞叫來心腹,將早已盤算好的計謀娓娓道來:“吩咐下去,務必確保那些人的家裡人全部出動,下不來床的讓人抬著,孩子抱著來,各家老小全都給我守在縣衙門口。”
“屆時你安排幾個人手引著他們哭訴,哭縣令大人斷人生計,不給活路,要逼死一家老小,必要時候死傷上一兩個老東西,人老了受不得刺激,被氣死也正常。”
大多數人會同情弱者,只要死了人,甭管新縣令多有能耐,也免不了落得個刻薄寡恩,逼死良民的名聲。
至於讓誰死,嚴縣丞並不在乎,那些差役在他眼裡也就是些他養的畜生,死幾個畜生的家人而已,跟死一條路邊的野狗有什麼區別?
夜色深深,一場較量在沉沉黑夜中悄然醞釀,只待明日破曉,便要上演。
次日天剛亮,縣衙大門外便被圍得水洩不通。
昨日那些被革職的一眾差役帶著妻兒老小堵在門口,老的捶胸嘆氣,哭天搶地,小的哇哇亂嚎,婦人抱著孩子低聲啼哭,各種模樣悽悽慘慘。
聽見動靜的老百姓紛紛駐足圍觀,議論聲四起。
下方跪著的這些人是老面孔,住在鎮上的老百姓沒人不認識。
往常見到這些人哪個不是抬起下巴,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何曾見過他們跪在地上哀求哭喊。
雖說看得出來不是出自真心,看著這副假場大家心裡也挺舒坦。
嚴縣丞躲在不遠處的馬車裡,派出提前準備好的人手,示意眾人鬧得再兇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