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禪衣,偽滿奉天警察廳東城警察局局長,早年依附於北洋軍閥奉系麾下,曾任統領級的小將領。奉系這顆大樹倒了後,包禪衣為想榮華富貴,竟毫無底線地投靠了東瀛侵略者。偽滿洲國一經成立,一直在日寇面前極盡諂媚的他,搖身一變,成為了東城警察局的局長。
日寇剛侵佔東北時,大部分漢奸或懼於日寇淫威,或為生計所迫,沒幾個死心塌地地幫著日國人殘害同胞的。
但包禪衣不一樣,他的眼裡從來沒有同胞,心中更無同胞之情,只有他的日寇狗主人。
包禪衣屢率偽警,不遺餘力的對抗聯組織及愛國人士進行殘酷鎮壓。而在東城,他更是肆意盤剝商販,欺壓百姓,惡行昭彰,堪稱“狗漢奸”之典範。
李星河決定把包禪衣作為除奸行動的第一個目標。為求行動圓滿成功,他已暗中跟蹤包禪衣一個多星期。
包禪衣是個評戲迷,若無特殊情況,每晚必到大觀茶園聽戲品曲。雖是戲迷,但他卻很謹慎,大觀茶園晚上10點結束,他會在9點50提前離開。
自東城警局至北市場大觀茶園,相距約五公里,途中必經北三經街,此地歸北市場管轄。這條街共有兩條路通往大觀茶園,一條是鬧市大道,另一條則是民戶區裡的巷道,僅能容一車單行。
包禪衣每天下午四點半,會乘車自東城警局出發,四時三十八分途經北三經街鬧市大道,四時四十五分抵達大觀茶園附近的益興樓吃飯,不堵車的情況下,全程耗時15分鐘。
而且每次出行,他都會帶3個特務科的密探相隨保護。出發時,領頭的密探大劉坐在副駕駛位,另兩人立於車門兩側,他自己則安坐後排,加上司機包三兒,五人五槍,戒備森嚴。
為確保暗殺成功和順利脫身,李星河制定了行動計劃,繪製了路線地圖。他對著地圖反覆推敲,最終選擇在那條巷道實施暗殺,也便於自己脫身。
難題在於,如何讓包禪衣捨棄大道,改走巷道呢?
包禪衣可不是傻子,若是在他聽完戲返回時,設定障礙,阻擋道路,這樣顯得很突兀。他肯定會心生疑慮,立即掉頭返回茶園,然後等待他的手下,或者聯絡北市場的警察局,調來大量的警察護送他回家,他可不會相信這是巧合。
必須想一個天衣無縫,經得起推敲的辦法,才能誘使包禪衣乖乖地改走那條巷道小路。
李星河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天上午,北市場的一家木材廠裡,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他身材肥胖,滿臉絡腮鬍,穿著油膩的綢緞衣裳,活脫脫一箇中年商人模樣。
此人正是易容後的李星河,他要與木材老闆商談訂購木頭的事。
“老闆,我要購買六車木頭,價錢好說。”李星河聲音洪亮,引來周圍人側目。
木材廠老闆一看這陣仗,喜笑顏開:“好嘞,老闆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安排。”
李星河卻擺了擺手,神色嚴肅的說道:“別急,我還有要求。這六車木頭不能一次全送完,從今天起,每天下午四點二十準時出發,把木頭送到奉天遼中縣的14號倉庫。第五天下午送完後,晚上九點二十送最後一趟,若有一次不準時,休想拿到尾款。”
老闆一聽,面露難色:“這……可有點難辦啊,時間卡得這麼準,夜裡還得送,需要工人加班,不好安排啊。”
“難辦也得辦。”李星河態度很強硬,“我的買家是個德國人,特別守時講規矩。要是不按他的規矩送貨,我就得賠上一大筆錢。你只管照我說的送貨,錢好說,加班工錢啊什麼的都算我的。但是,這些要求都要寫進合同裡。”
老闆無奈,只得點頭答應,簽下了這份奇怪又苛刻的合同。
李星河付了定金後,強調今天下午別忘了準時送貨後就走了。
李星河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已精確計算出,拉木頭的貨車只有在下午四點二十分準時出發,才會在四點三十八分時,剛好與包禪衣的小車在北三經街鬧市相遇。
如此一來,在接下來的五天,每當送木材的貨車駛過北三經街時,都會與包禪衣的小車擦肩而過。雖然車內的包禪衣不一定會看到,但司機和那三個警察必會有人看到。
那麼在第五天晚上,耿良辰會駕駛提前準備好的貨車,在北三經街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