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師父是陳汝棉。”
“你是陳師兄的徒弟?師兄不是去了南洋嗎?他回佛山了?”葉問一連三問。
“師父前幾年就回來了,不過沒回佛山,而是去了津門,在那開了家詠春武館。”李星河說道。
葉問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師兄能安然無事就好,回頭我會去津門拜訪的。”
然後又微笑著說道:“剛才聽聞師侄所言,想必是對南北武學有不同的看法嘍?”
靠,師什麼侄,我答應了嗎就亂叫。
李星河不理他的稱呼,直接說道:“我宮叔說,拳有南北,國無南北。不是說為了武術由南傳北或由北傳南這麼簡單,他的意思是要南北武術融合,武人齊心,共同為國育才,推動國民身體素質的提升,轉變西方對國人東亞病夫的看法,這是武人救國的最直接有效的途徑之一,並非你所說的武林,他的心裡裝的可不是隻有武林,而是家國天下!”
“而你說在你眼中武術不分南北,只有世界。這句話我不是很理解,請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哪怕是日國人,只要他想學武術,你都可以教他?”
葉問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完滿,我還是那句話,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進步。如果是單指武學的造詣提升,那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就算是日國人來求學,我也會教其武學的,不過,我會教他武德並重的道理的。”
“呵呵,武德並重。日國人不需要你教,他們有自己的武士道精神,但是僅對他們認為強大的,值得他們尊重的人。”
“現在的華國正在被他們侵略,東北已經淪陷,他們還有著更大的野心,這些你也不管不顧?不知道你是否聽過一個音樂家說的話,他說音樂無國界,但音樂家有祖國。這句話我送給你。”
“還有,這個愛國的音樂家叫冼——星——海!”
說完,李星河不管呆若木雞的葉問,他轉身走到宮羽田面前,說道:“宮叔,我今天不是想要拆你的臺,只是覺得你的想法是對的,身為武人,雖不能為國上陣殺敵,但最起碼,得像您一樣有顆為國的拳拳愛心,這一點你做到了,並且一直在身體力行,我佩服您,您是咱們武人的驕傲!”
“說得好!宮會長,您就是咱們武人的驕傲!”
燈叔激動的帶頭高聲附和,眾人也被李星河的話所感染,被激的熱血沸騰。
宮二之前還在為父親的名聲受損擔憂,哪知轉眼間,形勢驟變,李星河幾句話就把葉問說得啞口無言,沒看葉問還站在那發呆嗎?
所以,現在的宮二眼裡全是小星星,她越看越覺得李星河是如此的高大帥氣。
就是有一點,李星河總是不正眼看她,心裡有點小煩的呢!
“不敢不敢,當不得各位的謬讚……”
宮羽田臉上愧不敢當,心裡卻是老懷甚慰,原來自己的想法和理念並沒有錯,錯的是葉問,差點被這傢伙帶進溝裡,還好有李星河,這小子就是懂自己的心思。
李星河又來到葉問身前,開口說道:“葉前輩,你剛才說的話其實也不算錯,只是不合時宜。”
“如果是在沒有戰爭的和平年代,你這樣說確實沒錯,但現在不行。”
“現在的華國正面臨著亡國滅種的空前危難,我們必須先救國,沒有國就沒有家。要知道,我們是武人,但我們更是華國人!難道你願意當一個夾著尾巴的亡國奴嗎?”
葉問被李星河的話猛然驚醒,他眼帶感激的看向李星河。
“李星河,謝謝你!你說的對,我們是武人,但我們更是華國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星河的一番話語,如同振聾發聵的雷鳴,直擊葉問的靈魂。
此時的葉問已是大徹大悟,他內心很是感激李星河對他的警醒。
之前他確實沒有想那麼多,一直認為武學不能作繭自縛,要放眼世界,才能追求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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