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劉正風微笑著捋起衣袖,伸出雙手,正要放入金盆。
“且慢!”
廳外陡然傳來一聲厲喝。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門外走進來五個身著黃色衣衫的漢子,為首之人正是嵩山派大弟子史登達。
史登達大步走到劉正風身前,高高舉起令旗,高聲說道:“奉五嶽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叔金盆洗手一事,還請暫行押後。”
劉正風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強忍怒意問道:“我劉某金盆洗手之事,早已寫信向左師兄詳細稟告原因,請柬也一併派人送到了嵩山,左師兄當時也未有反對之意,為何今日卻發旗令阻攔?這豈不是要讓劉某出爾反爾,被天下英雄恥笑嗎?”
史登達解釋道:“來前師父已再三囑咐我,說劉師叔是個義薄雲天的好漢子,深受武林同道尊敬,要我不得有絲毫失禮,否則必將嚴懲不貸。只是為了千百萬武林正道的身家性命,家師才命我前來懇請劉師叔不可金盆洗手。”
定逸師太是個直性子,她本就不太贊同劉正風退出江湖,此時左冷禪發旗令阻攔,正合她心意。
於是她趕忙開口勸道:“劉師弟,我也贊同左盟主暫緩你金盆洗手之事,至於師弟的顏面,今日來的可都是好朋友,誰會笑話你呢?若是真有那不識好歹、胡言亂語之人,就算你不與他計較,貧尼也絕不輕饒。”
“定逸師太所言極是,劉師弟不如先暫停一日,問清左盟主的意思再做打算也不遲。”
嶽不群也上前勸說。
劉正風本想著直接完成金盆洗手之事,可嶽不群和定逸師太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欲言又止,他不想得罪太多人,只好無奈點頭。
“既然嶽師兄和定逸師太也這麼說了,那在下金盆洗手之事,就延至明日午時。還請各位好朋友在衡山多留一日,待在下向嵩山派問個明白,再行此事。”
恰在此時,後院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嵩山派管得也太寬了吧,連衡山派的家眷都想控制?怎麼,五嶽劍派是已經合派了,還是你們自封國際警察了?”
“你是誰?竟敢在此胡言亂語。你是衡山弟子嗎?不是就趕緊走開,不然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喲,嵩山派還真是霸道啊!怎麼著,這是想要我的命嗎?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送你一程,看劍。啊……”
隨著一聲慘叫,一個黃色身影從後院倒飛進廳內,重重地撞翻了兩張桌子後,倒地氣絕身亡。
眾人正奇怪,緊接著又是幾個身影接連倒飛進廳,不過片刻,廳內的宴桌便被撞得七零八落,亂成了一鍋粥。
劉正風及眾人定睛一看,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七八名黃衣漢子,全都沒了氣息。
“萬師弟……”
史登達悲呼一聲,快步衝到地上躺著的一名黃衣漢子跟前,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又伸手摸向其腕部脈門,猛地站起身來,厲聲喝道。
“誰人如此大膽,竟敢殺我嵩山弟子,這是要公然與嵩山為敵嗎?”
“嵩山派很了不起嗎?殺就殺了,為敵又如何?許你們嵩山派亂殺無辜,就不許別人打抱不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