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臨安城，悅來客棧。
二樓的天字號房裡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映在窗紙上。
李莫愁和李星河在桌前相對而坐，她手託著腮，一臉悵然的回味著牛家村的事。
“沒想到，這曲靈風的女兒真是個傻姑娘。”她輕嘆一聲，“我還以為她只是名字叫傻姑呢。”
李星河笑了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沒答應曲靈風，把他女兒送到桃花島了吧。”
“就因為她腦子不靈光？”李莫愁歪著頭問。
“不全是。”李星河搖搖頭，“雖然她是個傻姑娘，但她畢竟是個二十歲的女人，如果讓她跟著咱們一起趕路，還得有人照顧她，你覺得方便嗎？”
李莫愁想了想，確實不太方便，她自己還是個少女呢，又如何懂得照顧一個二十歲的傻姑娘？李大哥是個男的，那更不方便了。
“這倒也是。”李莫愁點點頭，又有點於心不忍，“可就這麼把她丟在村子裡，萬一村長照顧不好怎麼辦？”
“所以我才露了一手五雷術啊。”
李星河笑了笑：“你沒看那村長都把我當神仙看了嗎？我又給了他一百兩，足夠他全家好吃好喝五六年的了，他只要腦子沒毛病，就會把傻姑當祖宗供著，直到黃藥師來接她。”
“可萬一……她要是生病了呢？”
“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嘍。”李星河一聳肩，“我又不是她爹，能給她找個安穩的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李莫愁聽了這話，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道:“李大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歡照顧別人？”
李星河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她。
燭光下，少女的臉龐染著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神里帶著些許試探和不安。
他心中一動。
“不是。”他頓了頓，看了她一眼，“我這輩子，只呵護一個女人，是不會照顧其他女人的。”
說完，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
李莫愁臉色一變，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一股酸澀從心底湧上來，直衝眼眶。
這輩子只能呵護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誰？
他是不是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了？
李莫愁使勁的攥緊衣袖，過度的用力，使得指節都泛了白。
她強忍著心中酸澀和眼裡的溼潤，抬頭看著李星河，聲音有些發顫的說：“李大哥，那個……被你如此呵護的女人……是誰？”
她停頓了一下，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能不能……讓我見見她？”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莫愁覺得自己簡直可笑至極，自己不過和他才相識短短數日，憑什麼問這種問題？又憑什麼心裡這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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