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黃島主,這裡面是曲靈風的骸骨。”李星河把一個布包遞向黃藥師。
“他的遺願是重回師門,葬在桃花島。至於你同不同意,那是你的事,我只負責把話帶到,把骸骨送到,就算是完成他的遺願了。”
黃藥師看著那布包,沉默了一會兒,他緩緩伸出手,接了過來,然後轉身朝東南方向走去。
李星河等人在後面跟了上來。
幾分鐘後,黃藥師來到了一個木屋後面,他把包著曲靈風骸骨的布包放在地上,在兩棵桃樹的中間,挑選了個位置。
然後運功揮掌,幾下之後,一個三尺深的坑便出現了。
“靈風……這裡是你的舊居,你平日喜歡在這屋後練功,為師便將你葬在這裡。”
黃藥師開啟布包,將曲靈風的骸骨放進去,特別是那根扭曲的斷腿骨,他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放下,仔細擺正。
“靈風,你的腿……是為師打斷的,今日為師把它擺正了……”
他站起身,慢慢填土,一座新墳形成,又從旁邊搬來一塊石頭,揮掌修整成一個墓碑,豎在墳前。
接著,他並指如劍,在石頭上刻下“曲靈風之墓——師黃藥師立。”
黃藥師站在墳前,低聲說道:“靈風……為師準你重歸門下。”
“你的女兒傻姑,為師過幾日便去牛家村將她接回來,你放心,為師不會讓她受苦的。”
曲靈風是他的大弟子,悟性高,肯用功,人也老實本分,可就因為陳玄風和梅超風的背叛,他一怒之下把幾個徒弟的腿全打都斷,趕出桃花島。
事後,他心裡也曾有過愧疚,但他黃藥師是什麼人?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認錯,他就不是黃藥師了。
今日他能親手將曲靈風的骸骨埋葬立碑,準其重回師門,並說出這一番話來,已經著實不易了。
黃藥師又從懷裡取出玉簫,輕輕吹了起來,簫聲低沉,像是嗚咽,又像是嘆息。
忽然一陣海風吹過,滿樹的桃花簌簌落下,猶如淚水灑落。
良久,曲停聲消。
黃藥師轉過身來,看向李星河。
“牛家村在何處?”
“臨安城外,往東約三十里。”李星河停頓了一下,“不過,她腦子不太靈光,我把她安置在村長家了。”
黃藥師點點頭。
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昨晚之事,多謝了。這島上的珍奇寶物,你看上什麼,儘管取走。或者,老夫的武功絕學,你也可以任選一種。”
李星河眉毛一挑。
說實話,黃藥師的武功絕學確實不錯,彈指神通、落英神劍掌、碧海潮生曲,還有那奇門遁甲之術,隨便拿出一樣,都是江湖上人人夢寐以求的絕學。
但奈何李星河不太看的上啊,關鍵是兩人昨天已交過手,他的武功哪樣也打不過自己,要來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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