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接住暈死過去的穆海棠,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瞥了眼地上軟倒的女人,又看了看懷中毫無聲息的穆海棠,竟俯身將兩人一併抱起來,幾步走到床邊,粗魯地將她們扔到錦被上。
隨即,他大手一揮,絳色床幔便垂落下來,將內裡的光景遮得嚴嚴實實。
幾乎是同時,“哐當” 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蕭景淵帶著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他身著玄色勁裝,墨髮高束,周身氣質冷冽如冰,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殺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屋內狼藉 —— 最後定格在那低垂的床幔上。
“滾出來。” 他開口,聲音比寒鐵更冷。
床幔內沉默片刻,隨即傳出任天野帶著嘲諷的冷笑:“呦,蕭世子好大的架子。一邊指使著我的人查案,一邊踹我的房門讓我滾出來?”
話音落,床幔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任天野走了出來。
他光著上身,蜜色肌膚上還帶著幾道抓痕,腰間玄色長褲鬆垮垮地掛著,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方才在幹嘛?
跟著蕭景淵進來的人裡,有不少本是任天野的人,見狀紛紛低下頭,聲音發顫:“老、老大……”
“哼,” 任天野掃了一眼,語氣裡滿是譏誚,“我還是你們老大嗎?蕭世子如今的面子,怕是快趕上你們祖宗了。”
蕭景淵目光死死盯著任天野,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你怎麼在這?”
任天野慢條斯理地繫著腰帶,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你說呢?”
他抬眼,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蕭世子清心寡慾,不需要女人伺候,我總還是個正常男人吧?有需求了不在這,難道去你府上?”
這話一齣,滿屋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蕭景淵的臉色瞬間沉如鍋底,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鎖著任天野:“讓開。”
“讓開?”
任天野挑眉,非但沒動,反而往床邊靠了靠,伸手將垂落的床幔又拉了拉。
“裡面可是我的人,蕭世子想幹什麼?難不成要搶?”
任天野挑著眉,指尖把玩著床幔的流蘇,語氣輕佻卻藏著鋒芒:“怎麼?蕭世子莫非是對我上過的女人感興趣?”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蕭景淵冷硬的側臉,笑得越發欠揍。
“若是真想上,直說便是。”
他拖長了調子,每個字都像往蕭景淵心上捅刀子,“原來不止衛國公喜歡撿別人用過的,連你這個兒子也一脈相承?”
“當年,你爹撿我爹用過的,如今你也想撿我用過的?”
“行啊,等我盡興了,親自給你打包送到衛國公府,如何?”
蕭景淵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裂,冷哼一聲:“堂堂鎮撫司指揮使,放著北狄細作不追查,反倒窩在教坊司與女人廝混,任指揮使是想白拿朝廷俸祿是嗎?”
“蕭世子這話就偏頗了。”任天野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襟,眼神陡然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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