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步對他至關重要 —— 有了穆家的支撐,他才真正踏上了奪嫡之路。
他先是一手策劃漠北之戰,害得蕭家父子戰死沙場——這一局他既重創了太子,也折損了蕭家勢力。
等太子方寸大亂時,他又在春獵時設下圈套,用猛虎圍堵太子,害得太子失去了一條腿。
這一招不僅狠狠打擊了聖上,也沒有把事情做絕,絕非他心軟,而是他算準了:若直接殺了太子,定會招來崇明帝的全力反噬。
所以他只廢了太子,卻保其性命——
這讓崇明帝明知是他所為,卻只能為江山社稷忍下這口氣,畢竟崇明帝子嗣本就不多,太子廢了,宇文澈又不堪大任,滿朝上下,只剩他這個三兒子能扛起東辰國的江山。
由此可見,宇文謹這人不僅善謀,更精於算計人心。
蕭景淵的死其實不難猜——他的死,恰恰證明漠北軍裡早有宇文謹的人,而且這人定是蕭景淵身邊極親近、讓他全然不設防的角色。
可想要除掉蕭景淵這樣有實力的對手,單靠一個內應遠遠不夠,他還需要外援。
漠北軍本就不聽他調遣,他便索性走了步險棋,正所謂對手的對手就是朋友,他大膽聯合了北狄一位重要人物,兩人聯手設計蕭景淵。
這計策最絕的地方,在於他太瞭解蕭景淵——知道蕭景淵即便戰死,也絕不會丟一座城池。
於是便有了那場令人揪心的大戰,蕭景淵雖然戰死,可北狄也沒撈到便宜,自身也因這場硬仗元氣大傷。
而那個跟宇文謹裡應外合的北狄人,事後定然會因損兵折將受到重罰。
這麼一來,宇文謹堪稱完勝:既借北狄之手除掉了蕭景淵,又借蕭景淵的戰力重創了北狄,最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她篤定,這輩子,蕭景淵依舊會是宇文謹的眼中釘、肉中刺。
畢竟蕭景淵一日不死,太子背後就有蕭家這股堅實力量撐著,東宮之位便能穩如泰山 —— 這是宇文謹奪嫡路上,絕不能容忍的阻礙。
穆海棠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 時間根本不等人。
她猛然反應過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和蕭景淵培養感情,最好能在漠北局勢生變前定下婚事、成了親。
只有這樣,她才能以家眷的身份,名正言順地跟著他去漠北。
否則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她若留在京城,與他隔著千山萬水,就算預見了風險,那也是鞭長莫及。
哎呀,她得想辦法見太子一面,他走之前說,她若有事兒可以找太子,那太子定然是知道他去了哪。
穆海棠暗自琢磨:若是蕭景淵真為了兩人的婚事,跑去邊關找她爹穆懷朔商議,那她也不能只乾等著。
她太瞭解原主的父親了 —— 穆懷朔大機率不會同意她嫁給一個武將。
畢竟穆家全家都是武將,常年征戰沙場,早已嘗夠了骨肉分離、提心吊膽的滋味。
若讓她爹來選女婿,定是把人品放在首位,其次便是能給她安穩日子的人。
再加上她身份特殊,父親為了避嫌,八成也不會選權貴之家的子弟,免得日後捲入朝堂紛爭。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蕭景淵都算不上穆懷朔心中中意的女婿人選——武將出身,要常年駐守邊關,又身處朝堂紛爭的漩渦,樣樣都踩在了父親想讓她安穩度日的“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