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頭,眼神凌厲:“你做什麼?”
不等呼延凜辯解,他又冷聲道:“還愣著做什麼?人都走了,還不回去,看什麼看?”
“我?” 呼延凜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嚇了一跳,不禁錯愕 —— 自己好端端跟他說話,他沒聽,反倒還來怪他?
呼延烈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目光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官道上仍傻站著的那抹紅衣身影,隨即收回視線,一言不發地大步離去。
絲毫沒有要等呼延凜的意思。
穆海棠一站便是許久,久到她兩腿發麻、幾乎挪不動步,才終於不捨地轉過身往回走。
離開時,她又忍不住頻頻回頭,望向蕭景淵離去的方向。
穆海棠自己都覺得好笑,她從來不是個多愁善感的性子,可是人生第一次,她為蕭景淵破了例。
回到將軍府,已是晌午。
穆海棠剛走到門口,就見秦釗一襲青衫,正從府內出來,恰好與她迎面遇上。
“小姐,您回來了。” 秦釗見她回來,連忙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
穆海棠頷首應道:“嗯,秦公子這是要出去?”
想到昨晚,她又添了句:“昨晚熬了一夜,怎麼不多睡片刻養養精神?”
秦釗聞言,連忙直起身:“小姐您莫要掛心,我一個大男人,熬一晚上夜算不得什麼。想我從前,熬夜讀書是常事,便是連著熬上幾晚,也絲毫不礙事的。”
“你這是要去哪?要不讓劉伯套車送你去?”穆海棠順嘴問了句。
秦釗連忙擺手道:“不用,小姐,不用麻煩劉伯,我就去街上,不遠。”
“昨晚連夜趕製出您要的防護服,今早我和世子、上官大人一起研究了穿戴的法子,上官大人說這衣衫太有用了,世子說,今日讓您多找些人,繼續趕製。”
“這不,府裡的女眷們今早歇了會兒,這會兒都起來用午膳了,打算用過午膳接著趕製。”
“只是昨晚您要得急,布料倒是還有不少,可府裡的針線都用得差不多了,我娘讓我再去街上採買些回來。”
穆海棠一聽,是啊,她還有這麼多事兒,與其多愁善感,不如多為蕭景淵做些實事兒。
於是,她略一思忖,看著秦釗吩咐道:“你身上帶夠銀子了嗎?”
“這樣,你多買些針線回來,買回來後,你再帶幾個人去城南,找些針線活利索的婦人來府裡幫忙。”
“咱們這防護服,不用多麼精湛的手藝,會些針線活就行。與其花大價錢請繡娘,不如照顧些市井婦人,也讓她們能貼補些家用。”
秦釗看了一眼穆海棠,隨即低下頭道:“回小姐,銀子我已從賬房支好了。您交代的這些,我都記下了,一會兒買完針線即刻就去辦,您放心,絕不誤事。”
穆海棠點點頭,又特意叮囑:“記住,兵士的家眷要優先選用。帶著銀子去,但凡願意來的,先預付二兩銀子定金,剩下的工錢等出府時再一併結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