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把她氣的不輕啊?”呼延烈聽著院外傳來的粗俗叫罵,唇角勾了勾。
他根本不必親眼去看, —— 就知道今日這般模樣,才是真正的穆海棠。
她其實半點沒有名門閨秀的做派,是既不端莊,也不嫻雅,更不屑於矯揉造作。
她就是隻狐狸,陰險,狡詐,還愛記仇,半點虧都不肯吃。
任天野醒來,落得個痴傻的下場,以她的脾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呼延烈著實沒想到,她竟會如此沉不住氣,這般快便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來就來,我還怕她不成。皇兄你好生躺著,我下去看看。”呼延凜剛想出去,卻被呼延烈出聲攔下,只聽他不緊不慢道:“急什麼?由著她鬧去便是。鬧得越大越好,我倒要瞧瞧,這一回宇文謹還能不能替她收拾這爛攤子。”
“鬼面,扶本座起來。”
“是,”鬼面扶起了床榻上的呼延烈,兩兄弟一左一右側著身,隔著窗欞,看著院中大鬧的穆海棠,眼底皆是難辨的深意。
等穆海棠罵夠了,呼延翎這才反應過來,敢情穆海棠是衝著呼延凜來的,還罵得這般難聽。
她管她是來找誰的,今日既然進了這個門,就別想能輕而易舉的出去。
她挑起眉梢,語氣裡滿是戲謔:“呦,鬧了半天,穆小姐當真不是來找我的?是來尋我兄長的啊。”
“怎麼?蕭景淵前腳剛走,你就耐不住寂寞缺男人了?這般罵我七皇兄,莫不是…… 他佔了你什麼便宜不成?”
穆海棠見呼延凜沒出來,知道他是故意想躲,他這般,反倒讓她愈發篤定,任天野的事絕非什麼意外。
她不信自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會聽不見。
就算他真沒聽見,院子裡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也早該有人跑去通風報信了。
穆海棠的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偏偏呼延翎還故意找茬。
她看著呼延翎,冷笑出聲:好啊,他不肯出來,她倒要看看他能當多久的縮頭烏龜。
呼延翎見她不說話,氣焰愈發囂張:“怎麼?穆小姐還真是博愛啊,先是追著雍王獻殷勤,後又纏著蕭景淵,這蕭景淵才走了一日,你又跑來找我七皇兄?”
“呵呵,你們東辰的女子難道都如穆小姐這般,不知廉恥為何物,四處勾引男人的嗎?”
話音剛落,四周便是一片嗤笑,滿院子的北狄人都在看著她的笑話。
穆海棠瞧著呼延翎,不怒反笑,往前兩步,鼻子湊到她跟前聞了兩下,隨即猛地後退,拿手使勁扇著風:“嚯,什麼味兒啊,這麼騷?”
“公主你是不是羊肉吃多了,羶氣都滲到骨子裡了?還是大清早的忘了刷牙,滿嘴的腥臭味兒?這一開口,簡直能把人燻暈,真是太上頭了。”
“你,你說誰有味兒?”呼延翎氣的差點跳起來。
“誰有味兒我就說誰?”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差點就忘了你們北狄那等蠻荒之地,洗澡都費勁,更別說講究什麼晨起刷牙、潔淨口齒的規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