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兒,別難過,事已至此,再難也得扛過去,知道嗎?” 顧夫人看著一言不發、渾身透著死寂的顧雲曦,只得哽咽著低聲寬慰。
“娘,是誰幹的?” 顧雲曦猛地抬眼,眼底翻湧著猩紅,“你告訴我是誰幹的,我去殺了他。”
顧夫人攥著她的手,小聲道:“別再說了,娘求你忘了昨晚的事兒吧。”
她別開眼,不願回想那難堪的畫面,“娘實話同你說,娘也沒看清那人模樣,進屋時燈火昏昧,只瞥見床邊站著個男人,我剛想上前,就被人打暈在地,什麼都不知道了。”
顧雲曦聽後,手死死攥著被子,她不敢相信,—— 她竟就這般被人毀了清白,甚至連那賊人是誰都不知道。
“曦兒,你跟娘說,昨晚到底怎麼回事?你有沒有看清那男人?”
顧雲曦雙手抱頭,整個人都很崩潰,反覆道:“娘,你別問我了,別再問我了,我現下腦子很亂,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男人,我一點都不知道。”
凌亂的思緒裡,想到昨晚,唯一記得的就是,呼延翎的那些話。
她猛地抬眼,抓著顧夫人的手臂追問:“娘,穆海棠呢?穆海棠現下如何了?昨晚,她可曾?······”
顧雲曦話還沒說完,顧母便急聲打斷道:“快別提了,那北狄公主把你誆了,昨夜入了陛下營帳的根本不是穆海棠,只是個尋常宮婢。”
“陛下醒後,龍顏大怒,說是要將那宮婢拖下去杖斃呢。”
“你是說昨夜陛下寵幸的並非穆海棠?”顧雲曦氣的整個人都在抖:“娘,為什麼?為什麼我被人奪了清白,而穆海棠卻沒事?”
“她不是被呼延翎給綁了嗎?”
顧夫人聞言,當即沉了臉:“根本沒有被綁,昨夜我看得一清二楚,穆海棠好端端地跟昭寧公主在一處。”
“曦兒,你怎麼到如今都還不明白,從頭到尾,都是那北狄公主故意誆你的。”
“沒有被綁?” 顧雲曦怔怔的,整個人像是沒了主心骨,捂著頭低喃,“不會的…… 呼延翎不會騙我的,穆海棠被她綁了,她為何要這騙我?”
顧夫人嘆了口,見她整個人有些語無倫次,忙柔聲安撫:“曦兒,莫要想別人了,咱們眼下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不是娘說你,你可得吃一塹長一智啊,往後萬不可再輕易相信旁人了。”
“那呼延翎是北狄公主,她能安什麼好心,你怎就這般輕易信了她的話?”
“可是娘,她為何要騙我?我與她無過節啊?”顧雲曦現在已經完全陷入了死迴圈,她怎麼都想不通裡面的關鍵。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撐著痠軟的身子便要掙扎起身。
顧夫人見狀,忙伸手按住她:“曦兒,你這是要做什麼?”
“娘,我要去找呼延翎。” 顧雲曦紅著眼,聲音裡滿是憤懣,“我要去問問她,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穆海棠好好的,我卻、我卻讓人……”
“閉嘴。” 顧夫人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顧雲曦,你是不是瘋了?你給我記住,昨晚的事,給我爛在肚子裡,跟誰都不許提,就算是你爹,也半個字都不能說。”
顧雲曦捂著臉,不再哭鬧,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許久,她才啞著嗓子道:“娘,你的意思,是要女兒就這麼認了?白受這委屈,白吃這啞巴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