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謹瞥了穆海棠一眼,淡淡開口:“本王乏了,要歇息,此事穆將軍自行斟酌便是。”
“對了,晚膳本王便與你們一同用,不必另行備置。”
“還有,本王此刻雖是醒了,卻是渾身無力,你讓晚間讓大廚房燉份參湯,給本王補補身子。”
“不是,你……” 穆海棠剛要開口,便被穆懷朔伸手拉住。
穆懷朔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對著宇文謹躬身道:“王爺明鑑,將軍府客房簡陋,伺候的人也不如王府精細周到,實在怠慢不得殿下萬金之軀。”
“殿下如今身子虛弱,正需靜養,臣唯恐府中條件簡陋,委屈了王爺,也耽誤殿下靜心休養。”
“依臣之見,還是回雍王府安置更為妥當,也好讓御醫盡心伺候,殿下方能早日康健。”
宇文謹往榻上一躺,乾脆背過身去,一副賴定不走的模樣:“穆將軍,不是本王不肯回府,是王府如今正修繕,我已經下了令,府中但凡女子,不論侍女姬妾,本王已悉數遣散。”
“本王今日求取之事,乃是誠心誠意,還望穆將軍好好考慮。”
“海棠入了王府,就是雍王府的主母,本王必把她捧在手心裡,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上官珩立在一旁,聞言掌心驟然收緊,指骨泛白。
他看向穆海棠,當初她和蕭景淵訂下婚約的時候,他沒在場,導致一步錯步步錯。
如今,穆伯父回來了,更親口同他說過,二人婚約依舊作數,蕭景淵不在,他難道就不能護著她?
上官珩從前從未覺得,自己聽了祖父的話,不入仕,不從軍,只守著祖業做個懸壺濟世的醫者有何不妥。
他從不追名逐利,貪戀權勢,可偏偏在今日,那份對權勢的渴望,卻前所未有地灼燒著他的心。
如果他有權勢,便不必再瞻前顧後,不必再隱忍退讓,想護著誰,便能堂堂正正護到底。
他有什麼資格跟蕭景淵爭?
若今日他在,定然不會任由她這般被人欺辱,宇文謹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抬著聘禮上門。
上官珩心思百轉千回,可他是個男人,就算他什麼都沒有,可他還有這條命。
穆海棠是他的未婚妻,上次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沒得選擇。
這次,他就站在這,站在她身邊,縱是刀山在前,他也絕不再做縮頭烏龜。
一時熱血上頭,上官珩當即就要上前,卻被穆懷朔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
穆懷朔頭都大了,他看著衝動的上官珩,也顧不上一旁的宇文謹,拽著他便往外走。
穆海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見父親攔下了他,她暗自鬆了口氣。
上官珩一沒官身,二沒有顯赫家世,宇文謹想要弄死他,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輕而易舉。
看來,她必須得找個機會跟上官珩說清楚,絕不能讓他平白卷入這場是非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