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的一聲耳光響徹大殿,回過神的孟氏瘋了一般從內室跑了出來,揚手便狠狠扇在衛國公臉上。
她雙目赤紅,渾身都在發抖,卻依舊緊緊攥著衛國公的衣襟哭喊道:“蕭珏,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
“你說啊?你——說——話——啊?”
孟氏已然歇斯底里,聲聲哭喊撕心裂肺,彷彿唯有這般不顧儀態地放聲嘶吼,才能稍稍宣洩她心底翻湧的絕望。
“娘,娘你冷靜些。”
孟氏哭得肝腸寸斷,蕭景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上前攙扶住她,百般勸說安撫。
內室,方才的種種真相狠狠衝擊著蕭景淵,讓他遲遲未能緩過神來。
直到母親悲憤的喊聲傳入耳中,他才隨之走出內室。
看著情緒徹底崩潰的母親,他有心上前寬慰,卻又怕她瞧見自己更受刺激,他就傻傻的站在那,進退兩難不敢靠近。
孟氏此刻早已失了理智,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她一把推開蕭景煜,另一隻手依舊死死拽著衛國公胸前的衣襟。
“誰都別攔我,今日我誰的話都不聽,我就讓你說,蕭珏,我就讓你親口同我說。”
“我問你,我兒子呢?你到底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
“你還是不是人,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難道就不是你的親生骨肉嗎?”
她近乎崩潰,揪著他的衣襟反覆嘶吼,眼底都是絕望:“蕭珏,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你說啊,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兒去了?”
衛國公看著極盡癲狂的孟氏,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轉頭,看向御案後站著的崇明帝。
果然,帝王就是帝王,他知道光憑他自己的三言兩語,要不回自己的兒子。
所以,他根本就沒給他選擇,而是直接將當年的事兒挑破,斷了他所有退路。
他垂眸看向不停逼問自己的孟氏,想到當年的事兒,心中滿是愧疚,鼓足勇氣開口:“夫人,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往後我定好好補償你。”
話音剛落,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用—不著—你彌補,你聽不懂話嗎?我問你,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兒去了?”
孟氏眼眶通紅,她定定的看著衛國公,哽咽道:“蕭珏,這麼多年你心繫雲氏,對我向來冷淡疏離,我有怪過你嗎?”
“我沒有?”
“在你一次又一次冷落我,疏遠我,我有沒有跟你鬧過?”
“沒有?從來都沒有。”
“今日之前,我從未怨過你,我只怪當年我晚了一步,你和雲姨娘到底相識多年,情誼深厚,我自是比不上。”
“我以為,我到底是你蕭珏明媒正娶的正妻,就算我不得你心,你也會給我應有的正妻體面。”
“當年你執意要接她入府,和任家鬧得那一齣,鬧得滿城沸沸揚揚,京中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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