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已至,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這種日常工作,他們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早已經熟能生巧,根本不會怕街道上會有什麼盜賊詭異之事。
而且今夜月圓,即便不拿燈籠,也是一片明晃晃。
只是他們今天走著走著,卻忽然感覺到了絲絲不對勁。
“三哥,好像不太對勁啊?”
年紀稍小的那個嚥了口唾沫,心中有些打鼓,顫巍巍道。
“別自己嚇自己,這是長安呢,有多少大人物和神仙罩著,不會出事的。”老三看了看四周,也開始有些發毛。
不知不覺間,街道上似乎颳起了微風,但是這風吹在人身上,卻是陣陣寒意。
天色已然漆黑如墨,這墨色濃郁的,連燈籠的火光都微乎其微,照耀不到一丈開外的景象。
“三哥,你看,月亮,月亮怎麼沒了!”突然,年紀稍小那人輕聲驚呼,抬頭看著天上。
三哥抬頭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天空中,哪裡還有原本明晃晃的月亮,有的只是深沉的黑暗。
......
崇仁坊琴樓頂樓中,原本盤腿坐於榻上的蘇白薇也都陡然驚醒。
臉色蒼白,面露驚恐地望向窗外,作為異類,她對天地偉力的感應最為敏感。
此刻天威覆蓋大半個長安上空,同樣也狠狠壓制著蘇白薇,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在如此天威下身死道消。
“這,張慈玉來長安了?!他瘋了不成?!”
張慈玉,龍虎山當代掌教,也是雷法集大成者,論此道,天下幾乎無人出其左右。
唯有司馬承禎尚未可知,但司馬承禎也沒有在人間展露過他是否有雷法造詣。
所以當今玄門普遍認為,雷法第一者,當屬張慈玉。
而這般幾乎引動整個長安天象變化的雷法,蘇白薇除了張慈玉,也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只是她死活想不明白,張慈玉剛來長安,就整出這一手想要幹嘛,不怕聖人震怒嗎?
陡然間,原本漆黑如墨的黑夜中,一道銀白的閃電從天空劃下,與地相接,也將漆黑的夜色給撕裂成兩半。
這道閃電好像是天地狂歡的起止符,瞬間,無數道狂亂雷霆如傾盆大雨般從天而降,張牙舞爪,如天公作怒。
轟隆隆!轟隆隆!
絡繹不絕的雷聲,一聲聲砸在蘇白薇心口,讓她面色愈發慘白。
原本漆黑的天空,此刻好像化作了銀白世界,刺眼的讓蘇白薇有些不敢睜開眼睛。
隱隱間,有驚呼聲從樓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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