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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宮內,始皇帝已然在前殿之中坐起,批閱面前堆積如山的竹簡奏摺。
只是越批,他的眉頭就皺的越深,淵渟嶽峙的氣息,讓早早就走了進來,在高臺之下靜靜站立著的趙高都不敢開口說話。
直到將最後一份竹簡批閱掉,始皇帝才抬起眼瞼,看向大殿門外。
“說。”
趙高這才恭敬開口:“陛下,蜃樓已經返航,此刻衛淵統領和徐先生已經往咸陽而來。”
“哦?這麼快?”始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筆,微微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蜃樓出發只是幾天,居然就已經回返。
“蜃樓乃天工坊所造,可日行千里,據說,衛淵統領他們已經探明瞭那日出之地的真相,似乎並非是扶桑古木。”
始皇帝聽聞,眼中並沒有意外顯露。
“但具體原由,卻需要等衛淵統領回來之後再和陛下說明,除此之外......”說到這裡,趙高一頓。
始皇帝並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殿外的眸子,輕輕瞥了一眼趙高。
就這一眼,便讓趙高心底一顫,再也不敢耍任何小心思。
“除此之外,姜先生似乎並沒有和衛淵統領,徐先生他們一起回來,而是獨自離開了。”
始皇帝並無任何表情變化,“姜先生並未在朝為官,此次出海,也是應朕之邀請,他獨自離開,並無不妥。”
始皇帝說下這句話,便是將這件事做了蓋棺定論。
趙高也不敢再繼續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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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個時辰之後,已值深夜,一路馬不停蹄的衛淵幾人,便已經趕到了咸陽城。
他們沒有停步,而是直接就往宮裡走去。
“去稟告陛下,衛淵在殿外候駕!”
值守的甲士看到衛淵的身影,在衛淵身後,還站立著兩人。
他當即說道:“陛下知道衛統領今夜會趕到宮中,因此此刻還沒有休息,正在殿中等候衛統領和徐先生呢。”
衛淵聞言一怔,心中有些觸動,沒有多說什麼,便越過甲士往殿中走去。
徐市也想往裡去,但那甲士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甲士歉意道:“徐先生,抱歉,陛下並沒有召見你,還請你稍等片刻。”
徐市沒有露出什麼不悅表情,他也不屑和一小卒置氣,只是點點頭,原地等著。
而在徐市身後的安期生,則更是從進到秦國開始,看向四周的表情就如同土包子進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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