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就在場上炸開,眾人左顧右盼,卻並沒有發現聲音的源頭。
那都尉心下一沉,只是聽到這聲音,他就明白來人的修為不弱於他,甚至要更高。
一時間只覺得有些棘手,上面的人只說那丹鼎觀的觀主是個欺世盜名之人,但誰家欺世盜名之人有這麼高的修為?”
要知道,他可已經是玄光境中後期了,修為更甚於他,那豈不是命輪境打底?
轉眼間,十幾個呼吸過去,而眾人也終於看到在前方路口轉彎處,兩道身影緩緩朝這邊走來。
雖然兩人看似走的很悠閒,但速度並不慢,幾乎趕上普通人小跑的速度。
而看到來人,老婦人和他身旁的中年男人面色都是微微一變,然後低下頭,哭的更起勁了。
“在下便是丹鼎觀觀主,純陽子。”
都尉也不敢再託大,從馬背上下來,微微抱拳,聲音質問中帶著點客氣。
“丹鼎觀主,這位婦人說前幾日,他家男人曾在你觀內治病取藥,可有此事?”
呂洞賓看也不看,徑直說道:“確有此事,但我治病,從不給人開藥。”
他的目光轉向那中年男子,微微搖頭:“胡二狗,你也曾來我這裡治療腿疾,為何以怨報德?”
胡二狗眼神閃躲,不敢和呂洞賓對視。
都尉眉頭蹙起,若是呂洞賓沒來之前,他直接就要大喝一聲,喊道:“你承認就好,來人,將此野道人給我抓起來!”
但現在,他卻像一個公正廉明,斷案清白的青天大老爺一樣思索。
“那婦人,這位觀主說從不給人開藥,你卻說你家男人是吃了他開的藥才死的,你們二人證詞不一致,你有何要說的?”
那婦人一愣,有何要說,那人沒告訴她後面該怎麼說啊?
只是說自己哭就行,官差自然會抓那道人,現在這情況,怎麼跟那人和自己說的不一樣呢?
“那婦人,為何不說話了?”
官差的氣勢一嚇,婦人直接癱倒在地上,淅淅瀝瀝的聲音響起,她身下的灰布快速溼潤變黑。
周圍響起些微笑聲,讓那婦人面色赤紅,更加訥訥不敢言。
都尉見此情形,看向四周。
“爾等當中可有曾於丹鼎觀治病者,可與我說,丹鼎觀治病是否開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在人群中弱弱開口。
“草民曾在丹鼎觀治病,觀主本事高著呢,只是一搭脈,草民的咳疾就好了,並未開藥。”
“對,胡二狗以前是個跛子,去了一趟丹鼎觀後,跑的比路邊的野狗都快,竟然也恩將仇報,呸,不要臉!”
隨著這聲音落下,此起彼伏的聲音如潮水響起,都是在說丹鼎觀看病不開藥。
都尉點點頭,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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