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炎鐵牛沉浸在族史帶來的驕傲與悲憤之中，顯然並沒有察覺葉霄炎的神情變化，依舊自顧自地講述著炎族曾經的輝煌。
“那時的炎族，強盛至極，幾乎可稱一方霸主。
可也正因如此，終究引來了諸多種族的忌憚與圍攻。”
“自那之後，我炎族便開始衰敗，族運日漸勢微，最終只能偏安一隅，困守火域，苟延殘喘。”
說到這裡，炎鐵牛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去，眼中也浮現出一抹深深的不甘。
“後來人族仍不死心，明明當年我族已經退守火域，極少踏出半步，可他們卻仍舊不肯善罷甘休。
只因為我族曾殺了幾個不知死活的人族螻蟻，他們竟然主動對我族出手，屢次挑釁，簡直欺人太甚！”
炎鐵牛說到激動處，語氣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分，顯然對當年那段過往憤恨至極。
可他話還沒說完，葉霄炎便眉頭一挑，直接開口打斷。
“等等。”
炎鐵牛一怔，連忙閉嘴，神情立刻變得謹慎起來。
葉霄炎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道：“我說，小牛啊，你口口聲聲稱呼我為炎帝陛下，可別忘了，我也是你口中所謂的人族螻蟻吧？”
此話一齣，炎鐵牛的臉色頓時大變，整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鐵牛不敢！”
聲音之中，竟帶著幾分惶恐與驚懼，彷彿葉霄炎這一句話，直接觸碰到了他心底最不能冒犯的禁忌。
葉霄炎居高臨下地看著炎鐵牛，目光微微一閃。
他看得出來，這傢伙並不是在裝模作樣，也不是什麼另有圖謀。
炎鐵牛的恭敬，是真心實意的。
至少在他心裡，自己這個所謂“炎帝陛下”的身份，分量極重，甚至大到讓他根本不敢有半點冒犯。
既然如此，葉霄炎也懶得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計較太多。
不過，該有的規矩，還是得立起來。
葉霄炎淡淡道：“如果你還想繼續和我好好說話，那嘴巴就給我放乾淨點。還有，我的朋友們，態度也給我好一點。”
“至於我的敵人嘛……”
說到這裡，葉霄炎嘴角微微揚起，語氣也隨之變得隨意了幾分，
“那就隨便你怎麼罵了。”
炎鐵牛聞言，連忙再次叩首，態度比之前還要恭敬。
“鐵牛遵命！”
葉霄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道：“好了，繼續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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