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這一次他睜眼之後，雙眸之中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其中流轉，神秘而又深邃。
也就是這一眼，讓在場所有人都莫名感覺心頭一沉。
那不是尋常的目光，也不是刻意釋放出來的威壓，而是一種更為詭異、更為直接的壓迫感，彷彿一座無形大山驟然壓在了眾人心口，讓人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怎麼回事？”
“我怎麼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來？”
“葉霄塵的眼神……怎麼會有這種壓迫感？”
四周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與茫然。
而最直接遭受衝擊的，正是祝蒼屠。
他剛才還死死瞪著葉霄塵，滿腔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可就在與葉霄塵四目相對的剎那，他整個人竟像是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識海一般，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下一瞬，他猛地發出一聲尖叫，雙手死死捂住眼睛，踉蹌著後退兩步，神情痛苦至極，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這個小雜種！你敢動手！你竟然敢動手！”
祝蒼屠捂著雙眼，聲音尖銳，幾乎破音，顯然是又驚又怒。
然而，葉霄塵只是皺了皺眉，明顯對他的稱呼很不滿意。
“嘴巴放乾淨點。”
淡淡的幾個字，從葉霄塵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不僅僅是祝蒼屠，場中其他人此刻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葉霄塵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那種變化並不來自修為境界上的提升，畢竟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葉霄塵就在不久之前才剛剛完成突破，踏入玄域境不久，距離玄尊境還有著一段極其遙遠的距離。
按理來說，以他現在的實力，絕不可能讓在場之人產生面對玄尊境強者時才會有的壓迫感。
可偏偏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一刻，眾人甚至有一種錯覺，彷彿站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一個剛剛突破到玄域境的年輕人，而是一位真正踏入玄尊境多年的老怪物。
那種神魂層面的壓制感，真實得令人心驚。
蕭離火站在觀戰臺上，目光死死盯著葉霄塵，神情之中震驚之色越來越濃。
他沉吟片刻，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難以置信地開口道：
“葉族長，你的神魂是不是發生了蛻變？”
葉霄塵自己卻明顯還有些迷茫。
聽到蕭離火這話，他微微怔了怔，隨後皺眉道：“蛻變？我不知道啊。”
他確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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