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落見他哭得悲慼,心中一沉,忙扶著他到一旁石凳上坐下:“硯昭,別哭,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雲硯昭抹去眼淚,哽咽著緩緩道來。
“我們雲家這一脈從中州逃難到羅雲城後,便一直過得小心翼翼的,靠著微薄的資源勉強維持生活。但是十多年前,二叔,也就是你父親和母親,突然間被中州主家的人帶走,再也沒有了訊息。”
“之後,雲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羅雲城另兩家修仙世家,陳家和林家,開始不斷地聯合起來欺負我們。這些我們還能忍,關鍵是潛龍門,他們是羅雲城唯一的宗門,我們這些世家都得向他們進貢。”
“進貢?”洛璃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
“這種事也是有的。”
這時候葉凌霜出來道:“在南境,也有這樣的事。一些小的修仙世家,向自己所在地的大宗門進貢,這樣可以得到大宗門的一些修仙功法,得到他們的庇護,還可以有機會把孩子送到大宗門裡去。”
“原來如此。”雲星落終於明白了,“你繼續說。”
雲硯昭繼續開口:“前段時間,潛龍門忽然找上門,逼問家族二叔當年離開中州時留下的一張殘圖下落,族中之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殘圖。”
“可潛龍門根本不信,竟獅子大開口,如果雲家交不出殘圖,就要雲家每年上繳一億靈石作為賦稅,若有違逆,便踏平雲家。”
“父親性子剛直,咽不下這口氣,帶著二哥雲硯川找上潛龍門理論,父親竟被當場被打死,潛龍門還放出話,要雲家拿一億靈石去贖人。”
“家中本就一貧如洗,哪裡拿得出一億靈石,好在大哥不知從哪裡帶回來一億靈石,才將父親的屍骨帶回來,可二哥也被打成了全身癱瘓,臥病在床。”
說到這,雲硯昭又小聲抽泣起來。
“該死的!”雲星落一拳打在牆上,沒想到自己的家族過得如此艱難。
霍小棠聞言聽不下去了:“該死的潛龍門,他們強不強?不強的話我們去把他們滅門了吧?”
“不可。”雲硯昭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們宗門有化神高手,有三四名呢,你們不是對手。”
“才有化神,還比不得我們宗門呢,如果師尊在,一掌就能把他們拍飛。”霍小棠冷哼一聲。
雲硯昭震驚地看著自己姐姐的同門,動不動就要滅別人滿門,這麼彪悍的麼?
雲星落把雲硯照扶起來:“走吧,先回家,有什麼事再說。”
雲硯照卻是搖搖頭,聲音又開始哽咽起來。
“不行,我還要給二哥和母親買藥,二哥癱瘓幾個月了,再醫治不了就要徹底廢了。母親因為父親的死,傷心過度,一病不起,族人無人可治。”
“可是這些藥房,不知道是不是受過潛龍門的知會,根本不願意賣藥給我們。就連散修擺攤的,見了我這雲家的服飾,都立馬收攤就跑。”
雲硯昭說著,哭得更兇,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姐姐,我們雲家,真的快完了……”
雲星落聽著,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冷了下來,指尖攥得發白,心中翻湧著怒意與心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抬手拭去雲硯昭臉上的淚水,語氣堅定而溫柔:“硯昭,別哭,姐姐回來了,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雲家。”
“先帶我們回家,見過爺爺和各位長輩,家中的事,有姐姐和師兄師姐在,咱們慢慢解決,潛龍門欠我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雲硯昭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了看雲星落,還有身後的幾人,修為也不是太高,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到底是二叔的女兒,他還是很高興:“好,姐姐,我帶你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