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僧見到兩位施主，便知你們與那兩人頗有因果，想來正是兩位施主的舊識。”
僧人有觀人因果的本事不足為奇，兩人並未起疑。
巫未央斂眸，雙手合十，“不知可是一老一少？還請明寂大師指明去處。”
“是的。”明寂搖頭，“但恕小僧無能為力，此處大夢三千，小僧為歷練而來，此前三個月皆在夢中度過，醒來已不見那兩位施主的蹤跡。”
巫未央眉頭一蹙，莫非唐落天和陳沫都困在了夢中？
可是……陳沫為去尋仇與她分別已有十年之久，是三個月前才來到此處遇到危險引來唐落天，還是從一開始，他就在這裡？
“是是非非，入夢可解。”
明寂忽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巫未央抬眸看了他一眼，明寂不躲不避，神情自若，眸中慈悲。
兩人因為他的話，終於將目光從明寂身上離開，打量起佛堂之外的景象。
佛堂似乎在山的頂端，狹小的平臺外，長長的碎石階延伸向下，一眼看不到盡頭。
明寂讓開路，兩人順勢走到碎石階前，終於看見大片建築群。
“這，像是一個小宗門。”楊樽月看著石階下建築的佈局和擺設，輕聲道。
巫未央也覺得像，儘管很多東西都破敗不堪，依然能從規模看出曾經的繁華。
“兩位施主好眼力，此處正是入夢宗的遺址。”明寂在兩人身後笑道。
入夢宗？
巫未央聽著耳熟，很快從記憶裡翻出了與之相關的資訊。
青雲宗藏書閣裡有一本遊記，介紹了許多宗門風俗，其中就有提到過入夢宗，它已是萬年前的存在。
這是相當奇特的一個宗門，不看靈根資質，入夢修煉，修為卻在現實增長，且速度極快，是以入夢宗成立不過百年，就已盛極一時，躋身二流大宗，只差些底蘊，便可匹敵六大宗門。
然而它卻是曇花一現，風光不過十數載，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人道，入夢宗修煉的夢道乃詭道，反噬其身，或是被六大宗門暗中剿滅。
也有人道，入夢宗內的修士自私自利，不想將入夢之術傳授普羅大眾，故意躲起來，等日後強大了才出世碾壓眾人。
更有人道，是入夢宗修士修煉太快，已舉宗飛昇。
現在入夢宗的遺蹟就在腳下。
巫未央眼神變了變。
“這位施主似乎知道入夢宗。”明寂察言觀色。
“只聽聞過一些傳奇。”巫未央神色恢復平靜，“明寂大師可知入夢宗為何隕落此處？”
“阿彌陀佛。”明寂撥動了一下手中的珠串，“小僧境界微薄，難以窺探萬年前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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