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宗佛修替她度化了殘餘執念,但體內的傷還需她自己療養。
楚安寧說完,還將一枚丹瓶塞到巫未央手裡。
巫未央沒有拒絕,她這次的傷不只有肉體上的,還有神魂上的。心裡許多疑惑得以解開後,沉重的疲憊湧來,她的確急需療傷。
她轉身便欲走,沒走兩步,楚安寧從背後叫住了她。
“陳沫是陳家人。”楚安寧神情嚴肅了些,“我此番前來,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他。”
“他與你頗有淵源,但是若他參與了陳家的勾當,宗門恐怕不會輕饒了他。”
她話音落下,目光定定看著巫未央。
在巫未央昏迷的時日里,她沒有審問陳沫,便是因為想要巫未央一個態度。能讓巫未央豁出性命去救的人,如果宗門對陳沫做了什麼,她怕巫未央心存芥蒂。
楚安寧不希望出現那樣的結局。
巫未央愣了一下,輕聲答道,“我相信你,也相信宗門一定秉公執法。”
這是她第一次表露信任,儘管十分淺淡。
楚安寧清眸微微彎起,“你先養傷,過兩天等他們傷也好一些,咱們一起問問。”
巫未央想了想,頷首同意。
她與陳沫其實因果不深,他們之間的恩情早已相互回報,可以說得上誰也不欠誰。此番義無反顧闖入千重山秘境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唐落天,唐落天在朝天宗時對她多有照顧,她還從未回報過對方。
而且她與陳沫那一兩年的交集,說不上多瞭解陳沫,若陳沫真摻和了陳家通魔之事,她沒有理由再去護著。
只是,她心底覺得陳沫不太像是做出通魔之事的人。
這般想著,巫未央告別慕逸和楚安寧,走出幾個蓮臺後,被小僧引到了一處清幽的院落。
整個佛門雪宗都懸浮在一處極深的雪谷中,巫未央站在院落裡,遙望了一下如天上星星般散落的蓮臺或建築。
佛意似清風浸透她心間。
巫未央撥出一口氣,轉身進了屋。
屋內供桌上放置著一尊小佛,牆邊擺了張軟榻。
照例佈下重重陣法後,她在軟榻盤腿坐下,心念一動,喚出了碧玉簫。
青翠如翡的竹簫橫放在腿上,巫未央輕輕撫摸著竹節上的圓環,眸光漸漸失神,陷入自己的世界。
那日,她藉助心竹的力量,衝破了血月的桎梏,心竹的力量讓她著實意外。
畫靨曾說過,心竹與她相輔相成,她越強大,心竹便越強大,如此看來,只要她的心堅定不移,不為外物所惑從而放任自己的慾望,實力穩紮穩打,那她便沒什麼可擔憂的。
無垢琉璃……
經此一遭,她真正見識到了失控的無垢琉璃有多可怕,至今想起那座怨魂臺和血月,她的心情都久久難以平靜。
不是害怕,而是震撼和忌憚。
。了怕害要需不經已,來出著活次兩能而然,怕可其極璃琉垢無的控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