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臉色瞬間冷了下去,“鳳騰長老,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鳳騰長老的反應卻顯得鳳靈古怪了,它好似並未察覺鳳靈的神色不對,只道,“鳳靈殿下,您太小看本座了。”
鳳靈沉默一瞬,瞥了眼身後幾道身影,其中一妖接收到眼神後,神情微變。
“本座倒是奇怪,這些人族當真可信?”一位頭髮彎曲的長老緩緩開口,“他們沒有得到允許,是如何闖入王城的。”
“今日他們對付魔修算是幫手,可來日,若是想要對付妖族,不就是敵人?”
“就好像鳳猗殿下說的,他們本是同根生,說不定是一起闖入王城的,眼前這一齣,該不會是戲吧?”
話鋒一變再變,將眾長老的思緒攪亂成一團,如糾纏的麻繩怎麼扯也扯不清。
鳳靈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唇,隨即說道,“依鳳霄長老所言,我們直接將魔修和人族一起剷除,是最好不過的了。”
它的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眾長老面面相覷,好幾位神情頗為意動。
什麼人族,什麼魔修,說到底都是人族。
辨不清,一起殺了就好。
鳳猗臉上閃過一絲銳利,很快又掩去,與鳳靈足有六成相似的面容上是截然不同的溫潤,有時還會顯得溫吞怯懦,此時它便維持著這樣無害的神情說道,“可是,這些人族應是母親請來的使者,我們冒然殺之,恐怕會引起人族怒火,到時引起兩族開戰,豈不是大禍?母親一定會責怪的。”
更何況,你們忘了聖地裡正在清除魔氣的人族?他們實力滔天,若底下幾個人族正是他們後輩......
“這些人族和魔修實在出現得太突然了。”鳳霄長老神情依舊懷疑,“未必是真正的使者。”
“哦,我記得二姐宮裡不是住了位人族使者,好像還託了二姐和狐族尋找她的同伴,不如喚她出來辨認,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使者。”鳳猗一拍腦袋,恍然道,“那位使者可是跟著狐族回來的,她的身份沒有疑處。”
不料話已至此,鳳霄長老還在堅持,“使者便無異心了?鳳猗殿下,您不要忘了兩年前的災難,王城血流成河,妖域又有多少妖族喪命?凰女王上更是重傷至此未愈!”
它鏗鏘有力的話引得未經歷過血夜的眾長老感同身受,彷彿眼前浮現了一座血色王城,不禁眸光波動。
鳳霄暗自觀察著,口中繼續道,“鳳猗殿下,您似乎有些太看好人族了,裡面那幾位實力是不錯,但這裡是王城,區區幾個人族,何以為懼?”
“一切,都應以王城安危為重!”
“與魔修同根生的人族,不可信!”
“鳳霄說得沒錯,人族終究是心腹大患。”
“......”
事情超出了預料,鳳猗眼中寒意悄然浮現。
而鳳靈聽著眾長老的話語,搭在矮牆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神色漫不經心,莊重繁美的衣裳與它面上妖紋交相輝映,透著勝券在握的得意和張揚。
它似乎看穿了鳳猗的內心,聲音低了低,“四妹,若想成為妖域之王,還是要多狠狠心才好。”
鳳猗不言,銀天玉突地開口,“殿下,本座聽聞魔修蠱惑手段亦是強悍,有不少妖族被其蠱惑殘害同族,如今魔修出現在王城,吾等可要小心。”
“是嘛。”鳳靈抬手輕輕撫著臉上妖紋,“銀庭主不用太擔心,區區魔修,想要蠱惑真火鳳凰,實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