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光太邪惡了,很醜。”
樂妙音不知何時站在了巫雲澄側方,與另一側的雲孤歡形成夾攻之勢。
顧之塵則在後方,遠遠警惕著,也不知是在警惕誰。
見此情景,巫雲澄緩緩收斂了笑臉。
她視線劃過漸漸圍攏起來的眾人,在每一張面孔上都停留了一瞬,倏地扯起一抹冷笑,啪啪幾聲一下一下鼓起掌來,“真團結啊。”
巫雲澄語氣嘲諷,突然對準了人群中的王玄風,“哎呀,真是差點沒認出你。王玄風,從前你只是駱豐身邊的一道影子,現在瞧著倒是容光煥發了,他終於死了,你很高興吧。”
“就是不知道,你和花箏,誰又能得到流雲宗宗主之位呢?懸秋疼你,再疼也越不過花箏去吧,就像霞幻,他也永遠選擇駱豐。”
巫雲澄說著誅心之語,只覺心情暢快至極。
其他人神情有些微妙,他們與王玄風不是一代人,接觸有限,故而沒多少同情。
不過設身處地想一想,若他們遇到王玄風這種時時偏待別人的師長,就算理智告訴他們身為大宗門親傳弟子已有了數不清的資源,心裡恐怕也不好受,巫雲澄此言確實誅心得很。
沒瞧見平時看著長袖善舞,臉皮厚的跟土地一樣的王玄風都僵硬在原地了。
眾人殺著妖,神識全落在巫雲澄身上。
巫未央目光在王玄風和巫雲澄之間來回掃了掃,奇怪巫雲澄怎地說起閒話來,而且方才,似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閃過。
她細細回味,察覺出來那股氣息的感覺之後,不禁抬眸瞧了眼蒼穹。
烏雲厚重連片,將血月擋的嚴嚴實實,只微微洩露出微弱血色。
天地已然昏暗一片。
巫未央感到古怪,抬手攔了一下身後的楚安寧,“你沒事吧?”
楚安寧苦笑,“暫時無礙。”
可她體內厄蓮輪轉,預示著她,不,應該是整個南海,都將面臨一場極其危險的浩劫。
楚安寧抿緊了唇,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天象如此怪異,必有浩劫來臨。
天色越來越暗,眾弟子與水妖搏鬥,更加兇險。
巫雲澄不再執著過往恩怨,她的實力似乎又增強了,反手之間,冰封千里,眾弟子不僅要面對無窮無盡的水妖,還要躲避她的攻擊,一時間有些混亂。
冰晶尖刺裹挾著寒意掠過,深深沒入草土之中。晃眼間,冰霜爬上草尖,寒氣飄起,來不及逃離的幼小妖獸瞬間斃命,連帶著藏在同類血液中,正欲探出的水妖,頃刻間亦是了無聲息。
強悍的靈威鎮壓而下,眾弟子脊骨似乎都不得不彎了幾分。
林道離吐出一口寒氣,腦袋有些發懵,下意識指揮著自己的契約獸炙炎蟒噴火融冰,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卻見一枚冰刺似力破萬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來。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冰刺已經到了眼前,那一刻,他的視野被冰晶佔據。
“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