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未央離地縫最近,在聽說雲孤歡跳了下去時,她已經轉頭去看,果然看見一抹銀灰色消失在金光中,在他殘影上空,還滯留著驚人的雷靈力。
“下面有怨魂,極強的怨魂。”知魚開口,神情凝重,“雲孤歡恐怕是仗著自己雷靈根才敢下去。”
“可是他才元嬰中期。”
一位元嬰後期的師姐有點不贊同雲孤歡的冒失,“連你都被怨魂逼退,他便是一時仗著怨魂懼他雷靈,真到了底下,不只一隻怨魂,他該如何對付?”
“真是太年輕氣盛了。”有位師兄搖著頭接話。
怨魂很強,又有幾人嘗試了多種辦法,依然無法突破怨魂的阻攔,不論是術法還是靈器,每每快要沒入金光時,總會失力倒下,幸虧上方有人支援,才能撿回小命。
“倒像是傳聞的奈河一般,怨魂成河,生魂不可過。”有人心驚不已,生出了懼意。
奈河是不可能的,然而底下確實危險至極,他們根本無法靠近,眾人失了下去的打算,轉而計劃清除周邊的水妖,阻止它們進入地縫。
巫未央喚出了碧玉簫,一手執劍一手執簫,再次站在了地縫邊緣。
“未央?”楚安寧第一個關注到她,“你打算下去?”
巫未央:“我試試。”
楚安寧與她對視,望見了她眼中的冷靜執著,心下無奈,“我看著你。”
“一切小心。”
“好。”
不再多言,巫未央傾身倒墜,視野中金光愈來愈大,卻不覺得刺眼。
倏地,一張泛著血黑氣的蒼白麵孔從金光中顯現,張牙舞爪襲來,巫未央臨危不懼,抬手揮去竹簫,彎月劍氣寒芒一閃,那張面孔頓時像是鏡子般破碎,一道淒厲的慘叫從她識海里響起。
巫未央被怨魂尖銳的聲音刺得擰緊了眉,夢魂絲也微微發燙。
她接著下墜,沒入了金光。
地上,楚安寧眼睜睜看著巫未央身姿靈活地沒入了金光中,凝蓄靈力的手頓在半空,腰間白綾緩緩垂下,她喉嚨發緊,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下面如此危險,巫未央下去很有可能一去不返,可是剛剛巫未央的目光,讓她無法自作主張去阻止。
畢竟,如果她能夠做到,她也要下去,她也不希望有人來阻止自己。
楚安寧無比理解巫未央,忽然也有些理解別人面對自己作出此類決定時的為難,她微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巫未央平安歸來。
眾人也看見了巫未央下去後不再出來,擔心的同時,也在詫異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雲孤歡有雷靈根,她可沒有。
而顧之塵不多思索,執劍腳步輕盈地走向了地縫,卻被知魚眼疾手快攔住,“小子,我不知道未央有什麼本事,還不知道你有什麼本事?別做送死的事。”
“大師姐!”顧之塵面癱似的冷臉上難得有了表情,甚至泛出些許紅暈,不知是被師姐否定的羞惱,還是氣的,“我還沒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