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說:“你能看到某個負面案例,恰恰說明這個篩選機制在正常運轉,正在把那些不合格的內容從龐大的內容池裡清理出去。”
扶蘇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半個多月,學到的不僅僅是後世的“常識”,更是一種看待問題的思維方式。
在秦朝,事情很簡單,王令一下,天下從之。不遵從,就是違法,就是犯罪。
但在後世,事情要複雜得多。有海量的內容,有複雜的平臺,有層層的監管,有動態的篩選。
不是非黑即白,不是“管了就完全沒有,沒管就是完全不管”。
而是一個不斷篩選、不斷清理的過程。
那些讓他三觀震碎的劇名,那些讓他懷疑人生的劇情,可能正是被“篩子”篩出來的不合格產品。而真正好的、有營養的內容,正在慢慢浮出水面,成為主流。
“所以,”他緩緩開口,“你們後世的人,看劇的時候,其實有選擇?”
“當然有啊!”嬴子慕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
“想看什麼型別的劇,想看哪個平臺的劇,想看哪個導演的劇,都可以自己選。不想看的,直接划過去就行。覺得不好的,還能舉報。”
扶蘇點了點頭,雖然知道十七看不到。
他又想起那個腳毛影片。
“那……那個腳毛做眼睫毛的影片,也是被篩出來的?”他問。
電話那頭,嬴子慕沉默了一秒,然後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那個啊……那個屬於網友自發創作的‘土味影片’,不是正規的短劇。不過後來也被平臺處理了,因為內容太低俗。我估計你沒看完,我給你發的那個影片不是原影片來的,是一個博主發的吐槽的剪輯影片來的。”
扶蘇:“……”
原來如此。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半個多月的後世生活,像是一場密集的“掃盲班”,從騙子到外賣,從短劇到監管,從腳毛影片到廣電總局。
每一課都在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每一課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但每一課也讓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大兄?”嬴子慕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回來,“還有別的問題嗎?”
扶蘇想了想,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那個……《霸道總裁愛上正在掏大糞的我》和《霸道總裁愛上在菜地拉屎的我》……這兩個劇,最後被拍出來了嗎?”
電話那頭,嬴子慕沉默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大兄,你覺得呢?”
扶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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