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早點睡哈。真的真的,現在立刻馬上就睡,我發誓。”
嬴子慕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長串,然後深吸一口氣,祭出了大招。
“如果我今晚再熬夜,就讓扶蘇大兄在現代賺不到錢。”
話音落下,結束通話電話,手機熄屏。
嬴子慕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放,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閉得緊緊的,呼吸放得平緩而均勻,一副“我已經睡著了誰也別想再叫醒我”的模樣。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那線微光依舊安靜地躺在天花板上。
空調的送風聲依舊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音。
而門外。
嬴政站在走廊裡,左手端著一杯水,右手拿著手機。
他低頭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表情在一瞬間經歷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嘴角先是一抿,然後微微上揚,最終定格在一個介於“氣笑”和“無奈”之間的弧度上。
他站了片刻,走廊的夜燈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呵,擱這兒跟他玩摳字眼呢。
今晚。
他幾乎能想象得到小十七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今晚不熬夜”,那明晚熬夜就跟今天的誓言無關了唄。
這種文字遊戲,他見過太多了。
朝堂上那些大臣們跟他玩了幾十年,小十七這點道行,還嫩了點。
還有扶蘇,說她跟扶蘇沒有兄妹情吧,她還知道拿扶蘇發誓發的扶蘇在現代賺不到錢,這算什麼懲罰?
扶蘇回秦國了,在現代賺不到錢那不是很正常?
她這誓發的,半點誠意沒有,全是心眼。
但你說她跟扶蘇有兄妹情吧——
直接拿扶蘇頂鍋。
親大兄,說賣就賣,眼睛都不帶眨的。
嬴政端著水杯,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拖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路過秦王政房間門口的時候,他腳步沒停,只是在心裡默默想了一件事。
他半夜醒來口渴,這倒不是什麼稀奇事。只是現代這邊沒有侍人,半夜想喝水只能自己出來倒。
這種情況他已經習慣了——畢竟在後世待了這些時日,很多事情都學會了自己動手,半夜倒水不過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