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點了點頭，沒有馬上接話。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根油條，卻沒有吃，而是擱在盤子裡，目光落在嬴子慕臉上，那目光依舊平靜，但多了幾分認真。
“十七，那個系統——”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它對你，會不會有什麼危害？”
這個問題，他從昨晚就在想了。
一個能主動聯絡他的系統，那它會不會聯絡其他人？它會不會在某個時刻，對十七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他需要知道答案。
嬴政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那份鄭重，讓旁邊的秦王政動作頓了一下，也抬起頭來看向嬴子慕。
嬴子慕正夾起第二個小籠包，聽到嬴政的問話，把筷子放了下來。
她知道阿父在擔心什麼。
“阿父，是這樣的。”她開口，語氣認真了起來，“系統之所以能坑我兩次，是因為我之前鑽了它的漏洞。”
嬴政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抽獎手動卡停那次？”他問。
“對。您當時也在場。”嬴子慕點了點頭，
“主腦為了防止以後再有人鑽同樣的漏洞，不僅取消了轉盤抽獎功能，還新增了一條條例——宿主鑽幾次漏洞，系統就可以在不危害宿主生命的前提下整蠱宿主幾次。”
嬴子慕頓了頓，補充道：“我鑽了一次漏洞，但那次卡停轉盤拿到了兩塊無事牌。系統說，兩塊無事牌算兩次額外收益，所以它有兩次整蠱我的機會。”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第一次是它在國家的人面前把我的話自動替換成了精神病。第二次就是昨晚，它主動給您發信息告我熬夜的狀。”
嬴子慕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輕快，“兩次整蠱，它都用完了。以後它沒有整蠱我的許可權了。”
餐桌上的氣氛安靜了幾秒。
秦王政放下手機，端著他的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一直沒說話的他終於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事後覆盤的從容：“也就是說，它的兩次整蠱——一次是讓你丟臉，一次是讓你挨訓。除此之外，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對。而且都是在不能危害我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嬴子慕肯定地回答，“我早上重新把系統條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除了新增的這一條，沒有其他任何變動。”
嬴政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醬菜放進粥裡，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既然這樣，那便沒什麼了。”
他喝了一口粥，嚥下去，又說：“把兩次機會用完了，以後它也不能再拿這個理由來坑你。一碼歸一碼，賬算清楚了就行。”
嬴子慕點了點頭。
“對了，”秦王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它要整蠱你十七，想要人教訓十七，為什麼不跟我說，只跟你說了？”
嬴政思索了一下：“有沒有可能因為在你的時空十七還沒出生？”
秦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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