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有回車裡,而是沿著這條安靜的街道慢慢走,找到了一張設在街角小廣場邊的長椅。
長椅旁邊是一盞老式的鑄鐵路燈,燈光昏黃溫暖,把長椅照得半明半暗。
不遠處廣場上還有幾個跳完廣場舞正在收音響的大媽,遠處有小孩在玩滑板,輪子碾過地磚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長椅不大,四個人坐剛剛好。
秦王政坐左邊,嬴政坐右邊,嬴子慕和小嬴政被夾在中間,嬴子慕腿上攤著那個最大的紙袋。
她把紙袋開啟的一瞬間,一股裹挾著孜然香和油脂香的熱氣直衝鼻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滿足到近乎呻吟的嘆息。
“就是這個味兒!”
她伸手從紙袋裡撈出一個炸雞翅,遞給帶上一次性手套的小嬴政:“給,小阿父,小心燙啊。”
小嬴政接過:“好哦。”
小嬴政小心的咬一口。金黃的外殼被咬開時發出清脆的“咔嚓”一聲,裡面雪白的雞肉冒著熱氣,汁水順著咬開的缺口往下淌。
燙得他齜牙咧嘴,但嘴裡的動作一點都沒停,一邊吹氣一邊嚼,腮幫子鼓得像個松鼠。
秦王政從紙袋裡拿起一塊翅中,先端詳了一下那層金黃的外殼,然後不緊不慢地咬了一口。脆皮碎裂的聲音在他齒間響起,他嚼了幾下,微微點頭:“不錯,比上次外賣送來的好吃多了。”
“那是,我還是覺得剛出鍋的好吃。”嬴子慕邊吃邊不忘接話。
嬴政把那兩隻整雞的盒子打開了,放在長椅旁邊的空位上。
熱騰騰的炸雞冒著白氣,雞皮被炸得金黃酥脆,燈光照在上面泛著油潤的光澤。
他帶上一次性手套撕下一隻雞腿,手指捏著雞腿骨,牙齒咬住雞肉,撕下一大塊來,不大口嚼,但每一口都很紮實。
他嚼著嚼著,目光落在遠處的街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或許什麼都沒想,只是在享受這個初秋夜晚的炸雞,配著冰可樂,在女兒旁邊安靜地坐著。
“阿父,你嚐嚐這個無骨肉。”
嬴子慕接過咬了一口。
嬴子慕又把其他兩塊塊遞到秦王政和小嬴政面前,兩人都接過嚐嚐。
“好吃吧?”
“好吃,我還要。”嬴子慕又給小嬴政遞了一塊。
“尚可。”秦王政說,伸手去拿第二塊無骨肉。
“不錯。”嬴政說,又撕了一個雞腿。
嬴子慕看著兩位阿父一隻接一隻地消滅炸雞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下去。
她說尚可、不錯,翻譯過來就是很好吃。
她這兩位阿父在表達對食物的讚美方面出奇地剋制,但她早就摸清了他們的潛臺詞,如果真的一般,他們不會伸手拿第二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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