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盯著手機螢幕上“通話已結束”的提示，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朱高熾那張圓臉上寫滿“我要裂開了”的表情還停留在她的視網膜上，然後畫面就乾脆利落地黑掉了。
她對著已經暗下去的螢幕愣了片刻，然後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額......這是有點無法接受，需要冷靜冷靜嗎？”
行吧，那就先讓朱高熾冷靜冷靜。
她也正好趁這個時間去洗個澡。這
大夏天的在外面跑了一整天，雖然沒有在廣東時那種渾身黏膩的悶熱感，但也不好受。
考場等候區的空調開得不夠大，4S店雖然冷氣充足但她在展廳裡跑來跑去地看車也出了不少汗，再加上晚上吃了炸雞手上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油味。
嬴子慕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隱約能聽到小嬴政還在刷某音的聲音，還有嬴政和秦王政偶爾交談的低沉嗓音。
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確定了一件事：現在出去，風險係數依然很高。幸好她的房間自帶衛生間，不用穿過客廳去公共洗手間。
嬴子慕滿意地點了點頭，抱著衣服輕手輕腳地溜進了衛生間。
洗完澡出來，整個人終於感覺清爽了。
就在她對著鏡子調整面膜邊角位置的時候，擱在梳妝檯上的手機又響了。
視訊通話的提示音，螢幕亮起，來電人：朱高熾。
這麼快就冷靜完了？
她用手指把面膜邊緣又按了按，確認不會翹起來之後，才按下接聽鍵。
畫面接通的一瞬間，朱高熾正靠在床頭，嘴唇微微張開準備說話。
然後他的表情在一秒鐘之內經歷了從平靜到震驚再到驚恐的完整情緒轉換，在他眼前的螢幕上出現的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嬴子慕的臉，而是一顆頭上包著白色毛巾的腦袋，臉的部分被一張純黑色的面膜完全覆蓋，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張嘴。
那兩隻眼睛在黑色面膜的映襯下亮得驚人，再配上頭頂那坨白毛巾，活像一個被墨汁潑了臉的現代版貞子。
“你這啥情況？！”朱高熾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差點撞到床頭板上，眼睛瞪得溜圓。
嬴子慕用最小的面部幅度、最輕的嘴唇動作開口說話，聲音悶在面膜紙下面，甕聲甕氣的，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被：“敷面膜啊。這面膜還挺貴的，不能浪費了。”
朱高熾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面膜的問題。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機靠在一個抱枕上立好，然後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跟你說個事。”朱高熾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就是......那個影片，不是我刷到的。是你大兄發給我的。”
面膜紙下，嬴子慕的眉毛動了動。
那層黑色面膜隨著她的表情微微起伏，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我大兄？”嬴子慕的聲音依舊甕聲甕氣的，但語調明顯提高了半度。
“是的。”朱高熾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從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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