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從秦王政懷裡被放下來之後,兩隻腳剛一沾地,就像一隻被鬆了綁的小皮球一樣彈了出去。
他剛才被兩個大政輪流抱了一路,雖然不用自己走路很舒服,但他其實早就憋壞了。
現在終於自由了,他的電量還是滿格的,立刻充分發揮了幼崽的行動力。
“小政,走!去那裡!”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展廳出口旁邊那片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區域。
他可是老遠就看到了,那邊有好多人圍著,櫃檯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東西,燈光打得特別亮,一看就是賣好東西的地方。
文創區確實就在古代種花家展廳出口的正對面,地理位置堪稱完美,每一個從四個小時的歷史長河裡走出來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它的燈光比展廳內部明亮得多,貨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精美的文創產品:
印著國寶圖案的冰箱貼、做成青銅器造型的書籤、復刻成縮小版的後母戊鼎擺件、鳳冠造型的鑰匙扣、刻著甲骨文的橡皮擦、印著《千里江山圖》的絲巾和摺扇。
每一件都在暖黃色的射燈下閃著光,彷彿在向每一個剛從歷史深處走出來的人招手:來都來了,帶點東西走吧,都不白來。
秦王政沒有再把小嬴政抱起來的意思。
他這一路也抱了不少時候,手臂雖然不酸,但他覺得小孩子應該多自己走走。
他輕輕拍了拍小嬴政的後背:“自己走。”
小嬴政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些漂亮的文創。
他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朝文創區衝了過去,速度之快,讓身後三個大人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才跟得上。
一行四人裡,就數他的電量最滿了。
逛負一層的四個小時裡,他的步數估計都不到一百步,全程被兩個大政輪流抱著,腳沾地的時間屈指可數。
嬴政和秦王政雖然也走了四個小時,但他們的體力向來充沛,這點路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熱身的程度,電量大概還剩百分之六七十。
至於嬴子慕嘛...她的電量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個位數,隨時可能自動關機。
此刻她正拖著無比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腳底板上綁了鉛塊,跟著前面那個健步如飛的小豆丁往文創區挪。
她的表情已經從早上的“我不想逛”變成了現在的“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從“腳底板痛”升級到了“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腿了”。
她的運動鞋踩在博物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那聲音裡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疲憊。
嬴政走在旁邊,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老父親看自家孩子不爭氣的無奈,也有一種“你這體力怎麼在社會上混”的困惑,甚至還有一絲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好笑。
“才四個小時,這就累了?”他問。
語氣很輕,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但那個“才”字用得極其精準,精準地踩中了嬴子慕全部的精神痛點。
嬴子慕猛地抬起頭,看向她阿父的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是,阿父,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
什麼叫“才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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