浞步隨即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這些低階神使修為與我部將士持平,廝殺起來各有勝負,雙方損傷皆在半數,戰況頗為慘烈。”
崇明接過話頭,眉頭緊鎖:“詭異之處在於,每一路神使都在我部臨近崑崙頂峰之際,突然抽身撤離,沒有絲毫戀戰之意,轉瞬便消失在風雪之中,不知所蹤。”
嵐皋上前一步,躬身稟報:“見神族撤離,臣等當即下令追擊,分派精銳沿各路蹤跡探查,可一路上除了零星的神使氣息,再未發現任何神族的其他痕跡,既無暗道陷阱,也無兵力埋伏,此事太過蹊蹺,臣等不敢擅斷,特來向聖君稟報。”
三人語氣懇切,將此行遭遇的神族抵抗、戰況損傷及詭異之處一一說明,末了齊齊垂首,等候哥舒危樓發落。
身後的西華龜臺依舊寂靜,而廣場上的氣氛,因這詭異的稟報,愈發凝重起來。
哥舒危樓立於廣場中央,玄色衣袍在寒風中微微獵獵作響,周身散發著魔域聖君獨有的威嚴氣場。
眼前的一切雖詭異反常,與預想中的神魔大戰截然不同,連神族的蹤跡都撲朔迷離,但他並未有半分慌亂,沉吟片刻便迅速梳理清楚頭緒。
哥舒危樓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沉冷而堅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西聖母雖不知所蹤,神族也蹊蹺撤離,但我等絕不能掉以輕心,須知越是平靜,越是暗藏危機。”
話音頓了頓,他抬眸看向嵐皋、浞步、崇明三位將軍,沉聲下達鈞令:“魔宮四將聽令,即刻率領麾下精幹部將,對崑崙虛內所有宮殿、樓宇、仙島進行地毯式排查,一寸土地也不得遺漏。若途中遭遇神族殘餘抵抗,切勿傷其性命,務必生擒活捉,帶回審問,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問出西聖母的下落。”
“屬下遵令!”
三位將軍齊聲領命,聲如洪鐘,神色恭敬而肅穆,絲毫不敢懈怠。
哥舒危樓微微頷首,繼續下令,語氣依舊威嚴:“剩餘將士,仍按東、西、南、北四線部署,分頭駐守在崑崙虛四個入山口,嚴陣以待,加強戒備,謹防神族暗中偷襲、包抄我部後路,務必守住所有進出通道,不讓任何可疑之人進出。”
“另外,”
他話鋒一轉,補充道,“待九幽殿下抵達後,著修羅場各主事率領部眾,全面盤查各殿宇內的所有物品,凡神法典籍、靈器仙品、符文印記,無論大小,應收盡收,逐一登記造冊,彙總詳情後即刻向本君稟報,不得有任何遺漏。”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既兼顧了排查蹤跡、防範偷襲,也考慮到了清點神域物資、尋找線索,盡顯他身為魔域聖君的深謀遠慮。
眾人聽罷,齊聲應和:“屬下遵聖君鈞令!”
話音落,嵐皋、浞步、崇明三位將軍率先轉身,各自召集麾下將士,按照指令分頭行動,原本肅立的魔甲將士迅速有序散開,腳步聲、傳令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崑崙虛長久的死寂,卻也更添了幾分戒備之意。
陳阮舟則守在一旁,等候九幽殿下的到來,隨時準備傳達後續指令。
如此,一場關乎神族蹤跡的探尋,也正式拉開序幕。
姜去寒站在哥舒危樓身旁,看著將士們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白豯的皮毛,緩緩輕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悵然與篤定,眼底的光亮又淡了幾分:“看來,神族果然是有預謀地逃遁了......連一絲可供追查的痕跡,都不肯留下。”
哥舒危樓側首看向他,見他眼底滿是沉鬱,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幾分安撫與篤定,輕聲勸道:“莫慌,眼下急也無用,先等等看魔宮四將的排查結果,或許他們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總能尋到神族的線索。”
姜去寒沉默頷首,指尖依舊輕輕撫著白豯柔軟的皮毛,心中雖依舊焦灼,卻也只能按捺下急切,靜待排查的訊息。
此時的崑崙虛之上,魔軍將士們正如火如荼地按部就班執行著聖君的指令——魔宮四將率領精銳深入各宮殿樓宇,一寸寸排查神族蹤跡;東西南北四線將士嚴守入山口,鎧甲映著天光,神色肅穆,戒備森嚴;整個崑崙虛雖依舊空曠,卻因魔軍的行動,多了幾分肅殺的煙火氣。
就在這時,崑崙虛頂峰的入口處,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率領著關山令、關山穩、關山烈三兄弟,以及修羅場主事紫剎等人,一同踏上了這傳說中的神域之巔。
三兄弟身著玄鐵戰鎧,身形魁梧,周身散發著悍勇之氣,紫剎則一身玄色勁裝,面容冷峻,緊隨其後,身後還跟著一眾修羅場的精銳,步伐沉穩,氣勢凜然。
我抬眼四望,目光快速掃過頂峰的每一處角落——進山的各條要道,都已被魔域的重軍牢牢把守,將士們列陣整齊,進退有序,部署得條理分明,沒有半分雜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