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將軍聞言,心頭驟然一震,眉宇間凝起重重厲色。
眼下大敵壓境,兩軍對峙劍拔弩張,分毫差錯都能牽動全軍軍心,萬萬容不得後營滋生半點亂子!
“速速傳吾軍令!令全軍將士嚴守軍紀,整肅儀容行止,不得喧譁放肆、恣意散漫!”
聶將軍聲線沉如驚雷,帶著軍中老將的威嚴與凝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副將後背早已沁出一層冰涼冷汗,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傳令,將聶將軍的將令一層層傳遍各營各隊。
只是將士們能否盡數遵行、執行到何種地步,他心中實在沒底,只能暗自捏著一把汗。
沒曾想軍令傳下後,原本隱隱有些躁動喧譁的大易軍士,竟像是被無形威壓震懾,一個個陸續收了嬉鬧之態,歸列站定,營前瞬間歸於肅靜。
聶將軍見此情景,緊繃的肩頭微微鬆弛,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
戰場對面,魔軍陣前,關山烈一馬當先策馬而出。
他身披玄色重甲,周身縈繞著凜冽森寒的魔氣,手握一杆丈許長的玄鐵長槍,槍身泛著幽黑冷芒,透著懾人的戾氣。
駿馬揚蹄踏碎地面塵土,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桀驁掃過大易軍陣,冷冽張揚的聲音穿透兩軍陣前的風聲,清晰響徹四野:
“對面大易將領聽著!吾乃魔尊座下先鋒大將,關山烈!今日奉命前來,與你陣前一決高下!速速報上名來,莫做無名之鬼!”
聶將軍端坐戰馬之上,一身明光鎧甲被白日驕陽映照得熠熠生輝,甲片流轉著冷硬銀光,頭盔頂端的猩紅長纓迎著獵獵長風肆意翻飛。他身形沉穩如山,自帶數十年沙場沉澱的鐵血氣勢,端得威儀凜然,氣場迫人。
他抬眼打量對面,見關山烈不過二十出頭年紀,眉眼間盡是年少輕狂,姿態倨傲、目中無人,一股無名怒火頓時從心底翻湧而上。
“黃毛豎子,乳臭未乾,也敢在本將面前口出狂言!”
聶將軍聲如洪鐘,氣場壓人:“本將乃大易驃騎大將軍,聶不凡!從軍三十五載,身經百戰,戎馬一生,從無敗績!你區區後生晚輩,又有何赫赫戰績敢在此耀武揚威?有本事,便只管放馬過來!”
關山烈聽罷,唇角勾起一抹桀驁不羈的笑,眼底滿是輕蔑張狂,朗聲回懟:“本將倒無甚虛浮戰績,只不過早前領軍踏平你大易斷塵關,親手斬殺守城將士兩萬餘人,倒是一樁實打實的功業!”
話音落下,他仰頭放聲長笑,笑聲狂放霸道,震得周遭空氣都隱隱震顫。
隨即抬手將手中玄鐵槍重重往地面一頓,哐噹一聲巨響,堅硬地面瞬間裂開細密紋路,塵土四濺飛揚,瀰漫起一片灰濛濛的煙塵。
聶不凡臉上從容威嚴瞬間褪去,雙目猛地圓睜,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眼前的關山烈,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滿腔悲憤與怒火直衝頭頂:“斷塵關……竟是你所覆滅?我大易兩萬守城將士……皆是死於你之手?!”
“正是小爺所為,半點不假!”
關山烈昂首挺胸,神態趾高氣揚,毫無半分收斂之意。
聶不凡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胸腔裡怒火熊熊燃燒,眼底殺意翻湧如潮:“好!好一個關山烈!今日兩軍陣前,本將定要將你斬於馬下,叫你有來無回,為我兩萬將士報仇雪恨!”
“哼,本將最是看不起只會逞口舌之勇的庸碌之輩!”
關山烈鼻尖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昔日斷塵關守將,也似你這般狂言叫囂,到頭來還不是城破人亡、兵敗身死?空話無用,且憑真本事分個高低!”
說罷,他不再多言,猛地高舉玄鐵長槍,厲聲喝令:“魔軍聽令!全軍出擊,踏平大易軍營!”
軍令如山,話音未落,早已蓄勢待發的兩萬魔軍瞬間動了。
黑壓壓的魔兵如潮水般奔湧而出,步伐整齊卻帶著蠻荒暴戾之氣,黑甲連綿無邊,如同滾滾黑雲壓向大易軍陣。
。氣之殺肅寒森層一上染都氣空,萎枯木草之過所,繞繚霧黑,周繞纏氣魔,兇目個個兵魔
。起一在織間瞬聲撞兵、聲蹄馬、聲吼嘶,地天徹響然驟角號鋒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