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頭領聞言,身形一頓,臉上瞬間掠過明顯的詫異與不安。
他猛地抬頭,目光帶著幾分懇切與遲疑,拱手急道:“大帥,屬下職責便是貼身護衛您的安危,片刻不敢懈怠!往日無論大帥巡查營區、夜審軍務,我等皆是緊隨左右,從無獨自離去的先例,屬下不敢擅離職守!”
一眾親兵也紛紛垂首附和,眼底皆是嚴謹堅守之色。
大帥乃是全軍核心、邊關屏障,安危重於一切,萬萬有不得半點疏忽。
聞言,鎮國公周身氣場驟然一沉。
原本平和的語氣陡然染上凜冽威嚴,聲線壓低幾分,帶著三軍統帥獨有的懾人威壓,字字鏗鏘:“本帥身處自家數萬將士駐守的軍營之中,能有什麼兇險?!叫你們留下,你們便留下,莫非本帥的軍令,如今你們也敢推諉不從?!”
短短一句,威嚴萬丈,如山壓頂。
那是常年執掌生殺大權、坐鎮一方戰局沉澱出的絕對氣勢,瞬間壓得在場親兵大氣不敢喘。
眾人心頭一凜,立刻齊齊單膝垂首,恭敬聽命:“屬下們不敢!謹遵大帥軍令!大帥安好!”
整齊劃一的應答響徹夜空,帶著十足的敬畏。
鎮國公不再多言,轉身拂袖,獨自一人循著營間小路,緩步向著遠處走去。
直到那道挺拔的帥影徹底走遠,消失在夜色樹影與營帳縫隙之間,緊繃許久的親兵們才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形微微放鬆。
夜色靜謐,晚風習習,壓抑的氛圍稍稍散去,幾個年輕的親兵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議論起來。
一人蹙著眉,滿臉疑惑地低語:“奇怪,大帥今日好生反常,往日從不讓我等遠離半步,今夜怎會執意獨自行走?他這是要往何處去?”
另一人略一思索,望著鎮國公離去的方向,輕聲揣測:“依我看,大帥定然是要去外營探望聶將軍。此前聶將軍兵敗折損兵馬,心中鬱結難平,整日悶悶不樂。大帥素來體恤麾下將領,想必是趁著夜深人靜,獨自前去寬慰開導一番。”
“沒錯!”旁邊一人立刻附和,指著遠方,“你看大帥走的方向,正是外營駐地的方位,定然是如此了!”
幾人低聲絮語,紛紛默認了這個合情合理的揣測,只當主帥是體恤下屬、心懷將士。
“住口。”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親兵頭領眉頭緊蹙,眼底帶著嚴厲之色,低聲厲聲呵斥,“朝堂軍務、主帥行蹤,豈是你等可以私下揣摩妄議的?各司其職,即刻回崗值守,再敢私語,軍法處置!”
一眾親兵聞言心頭一震,立刻收斂閒談之色,齊聲低應:“是!”
話音落,眾人迅速歸位,重整崗哨,恢復了方才肅穆嚴謹的值守模樣。
他們無人知曉,方才所有的低語揣測、自我腦補,盡數落入了不遠處那道緩步閒行的身影耳中。
月色微涼,晚風拂動營帳旗幟,颯颯作響。
紫剎步履緩緩,身姿輕盈悠然,不疾不徐地行走在軍營小路的陰影之中,眉眼間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涼薄笑意。
她將方才親兵們的句句揣測、字字腦補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只覺荒唐又可笑。
世人皆是如此,愚昧盲從,最擅長為上位者的一切反常舉動,自行鋪墊出冠冕堂皇、情理兩全的藉口。
無人質疑,無人深究,人人心甘情願困在固有認知之中,以為主帥體恤將士、心懷軍營,殊不知這具令人敬畏的鎮國公皮囊之下,藏著一顆傾覆戰局、葬送三軍的狠戾之心。
斂去眼底所有嘲諷心緒,紫剎抬步,從容換上鎮國公沉穩凜然的氣度。
。無全綻破毫分,刻復完態姿帥大的重持穩沉、嚴威潤溫副那,轉一形
。地腹營外向走容從路一,份的公國鎮著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