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家族世代忠誠,是我陰月聖女一脈最忠實的護靈家族,千百年來鎮守魔域邊陲,世代效忠,從未有過半分異心,底蘊深厚,忠心昭著。
關山烈身為關山家族這一代最出眾的子弟,天賦卓絕,勇武過人,性情赤誠坦蕩,對我、對魔域更是忠心耿耿,從無半分雜念。
此番立下赫赫戰功,得聖君親口冊封君位,既是對他個人功績的極致肯定,更是對整個關山家族世代忠良的莫大嘉獎。
我心中欣然,眼底笑意更深,順勢看向下方已然激動得渾身緊繃的關山烈,故作嚴肅地揶揄提點:
“阿烈,你可聽清楚了?聖君對你寄予厚望,恩賞深重,殊榮難得。你可萬萬不能驕傲自滿,需得再接再厲,日後沙場奮勇,再立新功,好好回報聖君的栽培與期許。”
關山烈此刻早已心潮澎湃,熱血翻湧,一張英氣勃勃的臉上滿是滾燙的赤誠與昂揚。
他驟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抱拳高舉過頭頂,眼神熾熱而堅定,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
“屬下謹記聖君與主人恩典!此生必定誓死效忠魔域,馳騁沙場、開疆擴土,蕩平一切來犯之敵,絕不辜負二聖信任與重託!”
他語氣激昂,意氣風發,眉眼間的得意與振奮毫不掩飾,盡數展露在眾人眼前,鮮活又熱烈,坦蕩又赤誠。
與他這般外放張揚的模樣形成極致對比的,便是身側靜靜侍立的崇明。
自始至終,崇明都安靜佇立在旁,不搶半分風頭,不發一言一語。
他身姿挺拔修長,玄色戰甲襯得他身形愈發清俊挺拔,五官輪廓分明深邃,面容英俊雅緻,卻始終沉靜淡然,無半分波瀾。
哪怕親眼目睹同袍得此無上殊榮,哪怕自己亦是此戰核心功臣,他臉上也沒有半分豔羨嫉妒,更無半分不甘落寞,神色依舊端謹沉穩,彷彿方才那場驚天大捷、那份赫赫戰功,於他而言不過是分內之事,不值一提。
可我靜坐高位,目光銳利通透,早已將他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數收入眼底。
他素來沉穩內斂,情緒從不外露,可此刻,他垂在身側的修長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蜷縮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緊,帶著一絲極淡的緊繃。
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眸深處,原本淡然無波的漆黑潭水,早已悄然漾開層層細碎的光亮,藏著壓抑不住的欣喜、滾燙的熱忱,還有一絲隱忍剋制的期盼。
他不是不喜,只是從不張揚;不是無慾,只是深諳沉穩之道。
崇明心底的欣喜與期許,遠比旁人更為濃烈,卻被他極致的隱忍心性牢牢藏於心底,不外露半分。
看著他這般內斂剋制、榮辱不驚的模樣,我心底的賞識更甚。
關山烈熱烈坦蕩,是利刃猛將,可衝鋒陷陣、破敵千里;而崇明沉靜深沉,是棟樑將帥,可運籌帷幄、鎮守一方。
魔域疆土廣闊,既需要阿烈這般銳氣逼人的開路猛將,更需要崇明這般沉穩靠譜、能擔大任的核心將帥。
殿內氣氛熱烈,眾人皆在為關山烈的封賞欣喜慶賀,無人留意到靜默佇立的崇明。
我適時開口,打破眼前的熱鬧,將眾人的目光盡數引向那道沉靜挺拔的身影。
我語氣溫和,卻帶著十足的鄭重,緩緩開口:“聖君,此番大捷,崇明將軍亦是居功至偉。他率軍深入敵營,重創大易邊境數十萬駐軍,擊潰敵軍主力陣型,更是臨陣制敵、生擒大易主將,瓦解敵軍核心戰力,此乃不世之功,足以震徹朝野、光耀魔域。不知聖君準備如何嘉獎崇明將軍?”
我刻意將封賞的決斷之權全權交予哥舒危樓,順勢將舞臺全然讓出。
我心底通透,早已洞悉哥舒危樓的心思。
這些年,崇明南征北戰,東征西討,為魔域平定無數戰亂、鎮守無數疆土,立下戰功無數,樁樁件件,皆是實打實的赫赫功績,從無虛言。
哥舒危樓素來惜才重才,心思深沉長遠,早已將崇明視作魔域未來的核心棟樑、鎮守疆土的關鍵支柱,心中早已暗藏嘉獎之意,只是一直靜待合適的時機,欲待一場蓋世大捷,為其厚賞加封,予其無上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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