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盡數垂首、毫無防備的剎那,鎮國公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彈。
只聽一聲極細微的破空輕響,一縷肉眼難辨的漆黑霧氣驟然從他指尖迸發,順著帳內寂靜的空氣極速遊走、蔓延,瞬間竄向四位參將周身,順著他們的口鼻、經脈悄然侵入體內。
這黑霧陰寒詭譎,無聲無息,不帶半分戾氣,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黑霧入體的剎那,四位參將渾身經脈驟然被瞬間封禁,周身氣力瞬間抽空,腦海一片空白,連半點呼救、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下一瞬,四聲沉悶厚重的重物落地聲幾乎同時響起。
轟隆——!
四位方才還挺拔直立、氣息沉穩的參將,身軀齊齊一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毫無支撐地轟然倒地,橫七豎八倒落在帥案之前,徹底沒了聲息。
整座中軍大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燭火搖曳,映得滿地人影斑駁詭異。
鎮國公依舊端坐原位,神色未變,眼底那抹壓抑已久的陰冷笑意,此刻終於毫無遮掩地徹底綻開。
直到此時此刻,大易駐軍賴以支撐的整個作戰參謀團,已然被紫剎悄無聲息一舉全殲,不留一人。
方才被瞬間制服的四位參將,皆是北境軍中核心智囊,是整支守軍的戰術中樞、佈局核心。往日里大軍所有行軍部署、攻防戰術、應急謀略,皆出自他們統籌謀劃。
如今四人無聲隕滅,相當於徹底斬斷了大易北疆守軍的腦子與經脈,十六萬駐守大軍瞬間淪為群龍無首、無謀可依的散沙,再也無人能精準排程戰局、查漏補缺、修正破綻,北境防線的內在根基,就此徹底崩塌。
紫剎蟄伏多日,步步隱忍偽裝、暗中佈局,借戰事失利順水推舟,再以雷霆手段清除敵軍智囊,紫剎潛伏大易的核心任務,已然圓滿落幕,超額完成魔域交付的所有使命。
但她心中清楚,眼下絕非抽身撤退之時。她與暗處蟄伏的藍白,依舊必須留守大營、穩住局面,不能露出半分破綻。
眼下北境局勢瞬息萬變,留給她們的時間極其緊迫。城中剩餘十六萬大易守軍,是大易北疆最後的主力兵力,也是魔域此番南下最關鍵的阻礙。
她必須趕在大易朝廷的新一輪援軍抵達北境之前,抓緊僅剩的視窗期,親手設下死局,將這十六萬守軍盡數引入魔軍提前布好的天羅地網之中。
一旦朝廷援軍抵達,兵力重整、智囊補齊,屆時再想吞滅這支大軍便難如登天,魔域南下的戰機也將徹底錯失。
因此,她必須穩住主帥身份,繼續偽裝忠君衛國、誓死破敵的模樣,一步步誤導全軍判斷,牽引著僅剩的大易主力,走向萬劫不復的覆滅之地。
心念既定,紫剎緩緩收斂眼底殺意,起身踱步至四具倒地的軀體前。
偌大的中軍帳寂靜無聲,搖曳的燭火映著地面死寂的人影,她神色淡漠,無半分波瀾,指尖微動,悄無聲息凝出一汪幽綠剔透的粘稠液體,正是魔域秘製的化骨水。
她抬手輕揮,幽綠液滴盡數灑落於四具軀體之上。
落地瞬間,滋滋的腐蝕輕響細碎響起,淡淡的白霧升騰瀰漫,不帶半點刺鼻異味,卻有著霸道無解的消融之力。
四位參將的身軀、衣甲、髮膚乃至隨身配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融、瓦解,皮肉骨骼盡數化為虛無,不過數息時間,地面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彷彿這四人從未出現在中軍大帳之中。
徹底清理乾淨痕跡,杜絕了所有被人察覺的隱患後,紫剎雙手結出晦澀詭譎的傀儡印訣,口中低吟無聲咒文。
幽淡的黑芒自她掌心流轉而出,在半空盤旋凝聚,不斷塑形衍化。
黑芒翻湧變幻間,四道身形緩緩成型,精準復刻了四位參將的容貌、身形、衣袍,連平日裡的神態、站姿分毫不差,栩栩如生,難辨真偽。
這便是她純熟至極的傀儡分身術,足以以假亂真,矇蔽軍中所有人的耳目。
紫剎抬眸掃過四道傀儡分身,聲線沉穩威嚴,復刻著平日調兵遣將的語氣,沉聲分派指令。
。序秩轉運的日往營大持維,書文軍理整、地營查巡、務軍理意假,職其司各,帳營同不赴分人四命,事差務防排安一一,責權的自各將參位四照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