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膽識、這般手段、這般戰力,放眼三界,無人能及!
他連忙躬身俯首,語氣滿含赤誠讚歎:“不動尊大人果然威武蓋世,舉世無雙!一夜之間便擒拿人族儲君,人族費盡心思佈下的防線,在大人眼中形同虛設!”
讚歎之聲落定,一旁立著的崇明神色沉靜依舊。
他氣質清俊溫潤,眉眼內斂,看似溫和儒雅,眼底卻藏著深沉的城府與冷靜的思慮。相較於陰世連的霸道凜冽、睥睨一切,他更為沉穩審慎,凡事思慮周全、步步穩妥。
此刻他目光落在被魔氣束縛、沉默佇立的趙嘉佑身上,眸底掠過一絲冷然,抬手向前輕輕一推。
渾厚的魔力氣道裹挾著趙嘉佑的身形,將他穩穩推至暗探身前。崇明神色肅穆,沉聲叮囑,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謹:“此人是人族命脈、戰局關鍵,重中之重,半分差錯都出不得。你即刻將人妥善看管,嚴加看守,不得有誤。”
“如今北平城內人族搜尋的兵士遍佈街巷,四處巡查搜捕,風聲極緊,務必藏好蹤跡,千萬不可洩露分毫,杜絕所有意外。”
他心思縝密,深知趙嘉佑的價值,也清楚此刻城中嚴防死守的局勢,半點不敢掉以輕心。
暗探聞言,神色瞬間愈發凝重,連忙重重叩首應下,語氣堅定篤定:“屬下謹記崇明大人吩咐!必定寸步不離、嚴加看管,拼儘性命守住人質,絕不讓人族尋到半點蹤跡,絕無半分紕漏!”
話音落,暗探不敢耽擱,伸手小心牽引著被魔氣禁錮、渾身僵硬的趙嘉佑。
趙嘉佑自始至終沉默佇立,溫潤的眉眼緊緊蹙起,蒼白的面容透著極致的隱忍與不甘。
他周身被厚重魔力氣場桎梏,四肢僵硬麻木,渾身靈力被徹底封禁,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身為大夏儲君、人族未來君主,他一生尊貴無雙、受人敬仰,如今卻淪為階下囚,身陷魔窟、任人擺佈,心底翻湧著屈辱、焦灼與深深的憂慮。
他沉默不言,眼底卻始終清亮,沒有半分怯懦懼色,唯有對家國、對三軍、對天下蒼生的牽掛,靜靜任由暗探牽引,被帶向小樓深處。
小樓後院角落,藏著一處極為隱蔽的地下密室,是暗探早年特意開鑿修建的囚困之地。
入口隱在屋後枯樹下的青石板下,石板與地面嚴絲合縫,表面佈滿塵土雜草,毫無破綻,尋常之人就算踏足此處,也絕難發現下方暗藏玄機。
掀開厚重的青石板,一道狹窄陡峭的石階向下延伸,黑漆漆的通道深不見底,陣陣陰冷潮溼的寒氣撲面而來,混雜著地底常年不見天光的黴腐氣息,冰冷刺骨。
順著石階緩步下行,便是一間狹小逼仄的地下室。
這間地牢不足丈寬,空間極為狹窄低矮,身形稍高之人站立其中便會倍感壓抑。四壁皆是粗糙冰冷的原石牆面,凹凸不平,佈滿潮溼的水漬與斑駁青苔,觸手冰涼刺骨。
地底不見半分天光,沒有窗欞、沒有通風口,密不透風、幽暗死寂,唯有一縷微弱的魔氣從縫隙中滲入,勉強照亮方寸昏暗之地。
地面泥濘潮溼,積著淺淺的水漬,踩上去溼滑冰涼,四面牆壁冰涼刺骨,空氣渾濁凝滯,悶得人呼吸不暢。
相較於深宮大殿的寬敞明亮、軍營校場的開闊坦蕩,此處猶如泥沼囚籠、無間暗獄,落差天差地別,極盡屈辱困頓。
暗探將趙嘉佑帶入地牢中央,確認四周禁錮完好、無任何逃生縫隙,才轉身退出密室,順著石階緩步而上,重重落下厚重的精鐵鐵門。
“哐當——”
沉重刺耳的鐵門落鎖聲在幽暗地底轟然迴響,沉悶冰冷,徹底隔絕了內外聲響,將所有光亮與外界的一切盡數阻斷。
鐵門厚重堅固,鎖芯層層巢狀,牢不可破,尋常武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做完這一切,暗探細心謹慎,特意搬來兩張厚重的實木桌椅,嚴絲合縫地遮擋在鐵門外側,完美遮蓋住鐵門輪廓與入口痕跡。桌椅擺放規整,與後院尋常陳設別無二致,毫無突兀之處。
這般偽裝,堪稱天衣無縫。
別說四處巡查的人族兵士心急疏漏、無暇細查,就算是有人刻意靠近院落細細搜尋,也絕不可能發現桌椅之下,竟藏著一間囚禁當朝太子的隱秘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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