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從修羅場無盡殺伐中活著走出的人,無一不是歷經血火洗禮、心性堅韌、戰力超絕的天之驕子,是萬中無一的頂尖佼佼者。
他們褪去了原本族群的孱弱與浮躁,心性狠厲、殺伐果斷、戰力強橫,每一人都具備統領一軍、坐鎮一方的將帥之才。
這般殘酷的試煉,數年以來從未間斷、日夜更迭。一批子弟走出修羅場,便即刻補充一批新人,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故而,魔域從不缺新生力量,更不缺頂尖高層指揮人才。
舊將隕落,自有新銳即刻替補上位,接續執掌兵權、統領大軍,脈絡永續、根基不滅。
秋風卷著曠野黃沙呼嘯而過,掠過軍營大旗,黑色的魔字戰旗與大易龍紋軍旗迎風烈烈作響,聲響震天。
兩端天地,正邪對峙,暗流洶湧,殺機暗藏。
人族自以為手握神兵、謀定全域性,胸有成竹、靜待大捷;卻不知自己所見的局勢,不過是魔域刻意展露的冰山一角。他們以為的破局之機,早已落入層層算計的圈套之中。
這場仙魔之戰,從一開始,勝負的天平便早已悄然傾斜。
人族看似佔據優勢、步步為營,實則早已深陷被動,前路皆為迷局,所謂的勝算,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虛妄泡影。
源源不斷的魔域新銳力量,終將成為碾壓人族防線的致命利刃,無人可擋,無人可破。
可這般血淋淋的實情,不論是坐擁萬里江山、兵甲強盛的大易皇朝,還是自詡正道正統、凌駕眾生的仙門百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清醒的認知。
他們困在千年以來的傲慢桎梏裡,眼界狹隘、固步自封,始終看不清當下正邪局勢的真實更迭,更看不懂魔域早已脫胎換骨的恐怖實力。
在所有人族將士、仙門修士的固有認知中,魔族永遠是出身幽暗、秉性兇戾的宵小之徒,是隻會依靠蠻力廝殺、毫無章法紀律的烏合之眾,終究難登大雅之堂,根本不足以成為人族的心腹大患。
千百年來,人族執掌天地正道話語權,慣於將魔族、異族統統劃歸為異端邪類,肆意貶低、刻意抹黑,將自身擺在至高無上的正義高位。
他們從未正視過魔域的崛起,從未放下偏見,將魔域當作勢均力敵、值得敬畏的對手認真對待。
平等地輕視天下所有異族,習慣性貶低對手、抬高自身,靠著虛妄的優越感自我麻痺,這便是人族根植骨髓、代代相傳的劣根性。
我曾在人間凡塵輾轉生活數載,看遍人間百態、閱盡人心善惡,對這份刻在人族骨子裡的虛偽與狹隘,早已心知肚明,洞悉得透徹無比。
我見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虛偽客套,見過市井之中凡人的自私偏頗,也見過仙門修士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傲慢自大、嫉賢妒能。
人族永遠沉溺在自我塑造的正統假象中,自詡萬物之靈、正道本源,輕視一切外族勢力,將所有不同於自身的族群,盡數視作低等異類。
這份深入骨髓的傲慢與偏見,便是人族最大的軟肋,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既然早已看透人族的虛偽本質與致命短板,我自然不會白白浪費這份絕佳的破綻。
數年來,我步步為營、精密佈局,將人族的傲慢輕敵、自以為是利用得淋漓盡致,默默積蓄魔域實力,打磨精銳戰力,只為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自以為是的人族一場摧枯拉朽、無可挽回的致命打擊,徹底撕碎他們引以為傲的正統虛妄,擊碎他們千年以來的優越感。
人族自以為佈局縝密、掌控全域性,卻不知自己的每一步動作,都早已暴露在魔域的監視之下,淪為我棋盤之中的既定戲碼。
就在今日凌晨,夜色濃稠如墨,天邊尚未褪去沉沉黑暗,東方天際尚且沒有一絲熹微天光,整片北平府尚沉浸在死寂的睡夢之中,萬物沉寂、鴉雀無聲。
趁著晨霧迷濛、夜色掩護,仙門百家的隱秘車隊已然悄然出動,藉著拂曉前最濃重的昏暗,悄無聲息地向著北平府軍營寨潛行。
車隊隱匿了所有標識,車輪裹著厚實的麻布,杜絕了行進間的軲轆聲響,車身被深色帆布層層遮蓋,嚴嚴實實擋住了車內所載的不明物體。
一眾隨行的仙門弟子皆是屏息凝神、步履輕緩,全程不敢動用靈力破空,唯恐靈力波動洩露蹤跡,一舉一動都極盡隱秘,藏形匿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