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燈火映亮少年清俊的眉眼,看清崇明面容的剎那,巫馬滌劇烈掙扎的動作驟然一滯,眼底的暴怒與冰冷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的詫異。他微微蹙眉,盯著對方面容,遲疑出聲:
“你是趙嘉宸?!”
他曾與趙嘉宸有過數面之交,對這張面容印象深刻,萬萬沒有想到,此人竟然會藏匿在陰世連身邊,棲身於魔域魔頭的隱秘院落之中。
崇明聞言,神色微動,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沉默頷首,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目光緊緊落在巫馬滌身上,看著陰世連毫不溫柔、近乎粗暴地將人輕輕摜在堂屋的木椅之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禁錮之意,逼著巫馬滌穩穩落座、無法起身。
看著這一幕,崇明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滿眼不解地望向身前從容佇立的陰世連,語氣帶著幾分謹慎的困惑,輕聲詢問:“陰前輩,您今夜是去敵營查探佈局、伺機破局,怎麼反倒將對手擒了回來?”
在他看來,他們手中已然握有人族太子趙嘉佑這張頂級王牌,足以制衡大易皇朝、牽制仙門百家,本就行事棘手、目標矚目,極易引來四方圍剿。
如今陰世連又貿然擒回一位歸宗核心弟子,無疑是雪上加霜,平白加重自身隱患,徹底將仙門百家的怒火盡數拉滿,實在是得不償失。
崇明心底滿是費解,全然想不通這般行事的用意。
此刻的陰世連已然步步上前,抬手取出隨身攜帶的縛靈軟索。
軟索通體暗沉,縈繞著淡淡的魔氣靈光,是專門用來禁錮修士靈力、束縛身形的法器。
他動作嫻熟利落,三兩下便繞過椅身,穩穩捆住巫馬滌的手腕與腳踝,繩結緊實穩固,將人牢牢鎖在座椅之上,動彈不得半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容不迫,不見絲毫倉促,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抬眼,神色淡然地對著滿心疑惑的崇明緩緩解釋:
“北平城整座護城結界,便是這位巫馬滌親手佈設。擒賊先擒王,拿下結界佈設之人,結界便形同虛設,早晚可破。”
稍作停頓,他眼底掠過一絲運籌帷幄的篤定,繼續緩緩補充:
“除此之外,本尊今夜已然探查清楚,北平府軍軍營暗藏玄機,營中藏有數尊神炮,威力霸道無雙,專克我魔族修為、剋制九幽魔氣,是專門針對我們打造的絕殺重器。方才被我一併擒回、押入地窖看管的那位衛師弟,便是神炮的鍛造製造者。”
崇明聽完這番話,當即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怔怔站在原地,心底波瀾翻湧,久久無法平復。
今夜不過短短數個時辰,外界驚天動地的炮響不過一瞬之間,陰世連竟然悄無聲息,接連做成了兩件驚天大事——不僅探清了北平城結界根源、摸清了軍營絕殺底牌,還順勢一舉擒獲結界掌控者與神炮製造者兩大關鍵人物。
不動尊的城府算計、佈局能力、決斷手段,實在太過可怖!
崇明心中暗自心驚,徹底改觀了對今夜這場突襲的認知,可心底深處,依舊隱隱覺得此事暗藏隱患,並非萬全之策。
另一邊,被牢牢束縛在木椅上的巫馬滌,將二人對話一字不落地盡數聽在耳中。
他脊背緊繃、渾身僵硬,心底又怒又驚,滿是無力與悔恨。
他終於徹底明白,從始至終,自己引以為傲的絕殺局、佈下的天羅地網、引以為恃的結界與神炮底牌,從來都沒有困住陰世連分毫。
對方看似身陷重圍、被動入局,實則從頭到尾都在將計就計、順勢而為,藉著他佈下的戰局,一舉摸清所有底牌,還反手將他與衛曉天盡數擒獲。
所有的籌謀、所有的隱忍、所有的絕殺佈局,到頭來,盡數淪為對方算計的跳板!
這份認知,讓巫馬滌心底的屈辱與怒意幾乎要衝破胸膛,眉眼間的寒意愈發凜冽。
此時,陰世連已然處理妥當一切,徹底禁錮住巫馬滌所有行動能力。
。繃的機危重重負、地腹營敵有沒然全,漠淡懶慵質氣,中椅背靠在陷人個整,開鋪意隨袍的大寬,座落容從上椅座的面對至步踱轉,來下弛鬆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