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齊丞相和源氏都沒再出聲,痛罵池黛了。
兩個人很顯然想到了同一個親戚身上去……
而這一個完全符合池黛目前推測的親戚,還真是遠房的,而且非常遠,連姓齊都不是,她是齊丞相的堂姨表妹,已經跟齊姓家族脫了關係,上門走親戚,管家都當客人來對待的了,平時更是完全沒了禮節往來。
畢竟——
這個堂姨表妹已經家道中落了好幾代,早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她住在老僻遠的山溝溝裡,全家都以耕田為生,純純的窮親戚了。
和丞相府若有牽連,那也是打秋風。
這個堂姨表妹姓花,而她嫁的男人,則姓史。
也就是說,她那個跟懷川差不多一塊生的男孩兒,姓史。
“最重要的一點是——”
齊丞相夫妻倆下意識地凝神,去聽池黛接著說什麼。
不知不覺,他們竟重視起了池黛的話!
而在場的其他人們,更是八卦得入了迷,聚精會神地聽池黛的分析。
“這個遠房親戚,平日裡跟丞相府極少打交道——她怕自己暴露,畢竟齊丞相不是庸人,而丞相府勢力又大。”
“但在齊懷川出生後的一段時間內,這個遠房親戚必定跟丞相夫婦倆接觸過一次——這樣才能調包嘛。”
“而齊懷川已經知道他自己不是齊丞相的親生血脈了——這也就說明,這個遠房親戚,在最近一兩年內,也來過一次丞相府!”
“或是——上過瑨京。”
“總之,她私下跟假冒的齊懷川,最起碼已經有過了聯絡,才會讓齊懷川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
齊丞相夫人的臉色驟變,眼裡閃爍著劇烈的心慌和難過!
她立馬去看齊丞相的眸子。
只因池黛的推斷……
竟然完全踩中了。
花氏在當年她生了懷川兩個月後,抱著孩子來到了丞相府。那時齊丞相的堂姨還在世,親戚關係雖也是遠房,但比如今的人情要近一些。
賈大郎說是做買賣,帶著花氏的嫁妝來了瑨京。卻不想他沒本事也沒頭腦,買賣還沒做,就遭人騙光了錢財,還被打了一頓,扔到了大街上。
賈大郎就剩一口氣,生怕自己折在外地,用盡最後一絲力,大喊著他是丞相府的姻親,一個路過的官差將信將疑,把他送到了丞相府。
丞相夫人救了他一條命,還派人往棗花溝——也就是賈大郎和花氏住的窮鄉僻壤送去了信。
花氏剛剛出了月子,卻得知丈夫出了事,那叫一個悲痛欲絕,明明家裡公婆哥叔俱在,但硬是自己抱著孩子,千里迢迢趕來瑨京。
丞相夫人見她身子骨單薄,風塵僕僕,形容憔悴,懷裡還抱著很小的嬰兒,也是可憐,何況的確算是姻親,就好心讓她也住下,在丞相府裡照顧賈大郎。
夫妻倆由此借住了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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