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來的官爺們……”
“到咱們棗花溝這兒要做抓誰,哪家的人犯事了啊?”
鄉民們慌聲陣陣,不由地全都往家裡跑。
賈大郎和花氏的家接近村尾,就在山腳下。
“哎喲,發生了啥事?”
“全村人咋跟走地雞回籠似的湧來,咋滴,茅房底下挖出黃金了?”
賈大郎翹著兩隻腳,躺在一張明顯是手工做的搖椅上,悠閒似神仙。他眉頭放鬆懶怠,看起來不用下地幹活已經很久了,除卻家住的環境實在差,就跟老太爺沒兩樣。
他見到鄉民們的慌亂陣勢,也不知道緣故,“嗤”地一聲就發笑,充滿難聽地點評著。
花氏也坐在一旁,手裡捏著一隻油汪汪的肥燒雞腿,正在大吃特吃!
“你想得倒是美,這一村的窮貨,茅房底下還能藏了金子?”
“屎都不多!”
“我看,是誰家家裡死人了吧!”花氏一邊大嚼特嚼著雞肉,好傢伙,不過一兩年時間,她竟然大大的發福發脹了,臉盤子圓了好幾圈,雙下巴都出來了,胳膊上的橫肉快要溢位,腰身更是如豬!
她說話一向惡毒:“許是村裡死了人,他們才跑去趕著吃豆腐宴吧!”
“鵝鵝鵝!”
賈大郎的笑聲很奇怪,被花氏的話逗得樂不可支,應聲道:“那還是咱們兩個過得好,躺在椅上,又頓頓有肥雞吃,就算是村裡死了人的豆腐宴,咱們也不稀罕去吃了!”
“這日子哪,可真美得很。”
“誰說不是呢。”
花氏又狠狠地撕了一大口肥燒雞腿肉下來,嘴裡嚼著,也得意地笑了:“咱們還有長工!啥活都不用咱們親自幹,連夜裡的屎尿桶,都讓那個野狗生的,半夜醒了起來給咱們倒掉,倒完還得洗涮,近來夜裡可是暴雪!”
“冷死他!哈哈哈哈哈……”
“棗花溝哪家裡還有粗使下人?咱們獨一份!”
“狗奴才就是好使!”
花氏的眼光裡閃著淬了毒的陰,她說的那個人,正正是——
賈犬生。
賈大郎砸巴著嘴,這躺椅給他搖困了,有點想睡了:“那隻狗雜種不是進了深山裡頭,給咱們下寒潭捉大魚回家來燉?去了兩個時辰還沒見人影,咋滴,他在寒潭裡沒了命?”
“真夠不孝順的。”
“他老子還餓著肚子,等他捉的魚下鍋,好吃飽了才能去睡一覺。”
“現在要老子等他,呸!怎麼不早死!”
花氏撇了撇嘴,“可別是被豺狼虎豹拖了去,活生生吃了吧?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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