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哈哈哈……”趙承霄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斷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輸…了…是啊…我輸了…”他喃喃著,眼神開始飄忽,彷彿陷入了回憶,“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從小就知道,不爭就是死,我爭了,拼盡了一切,終究還是...輸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那雙即將徹底黯淡下去的眸子,卻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詭異的光彩,死死盯住李成安,用盡最後的氣力,一字一頓地說道:
“李成安,你以為…你真的…就贏了嗎?事到如今...你所有的底牌都出了吧...哈哈哈!”
他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嘲弄和憐憫。
“我…在下面…等著你…”
話音落下,他頭顱一歪,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消散,氣息斷絕。
南詔大皇子,趙承霄,歿。
遠處,顧長歌看著氣息斷絕的趙承霄,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緩緩閉上了眼睛。莫相逢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默默灌了一口酒。
李成安站在原地,看著趙承霄的屍體,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趙承霄臨死前那詭異的話語和眼神,在他心中投下了一抹難以驅散的陰影。
這場戰爭,他贏了,贏得乾淨利落。
但為何…心中卻並無多少喜悅,反而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他反覆在思考著趙承霄最後的話語,不明白他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趙承霄已死,世家的極境都死了,南詔如今的極境也都在這裡了,他還能有什麼後手?
李成安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趙承霄臨死前那詭異的眼神。
“我…在下面…等著你…”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趙承霄已死,南詔大軍覆滅,世家極境隕落,就連他身邊這八位南詔極境也已被牢牢牽制,敗局已定。
他還能有什麼後手?難道只是不甘心的詛咒?
李成安百思不得其解,那種縈繞心頭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紛亂的思緒,準備先回到大軍陣營,處理戰後事宜。
然而,就在他轉身,目光無意間掃過戰場邊緣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時,他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一個人身上——那個本該因為暴露而惶恐不安,或者至少也該是作壁上觀的天啟皇室統領,蘇清雨!
此刻的蘇清雨,並未遠離戰場,反而就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彷彿洞悉一切的超然微笑,正平靜地與他對視。那眼神,絕非一個計劃失敗,身份暴露之人該有的眼神!
李成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他瞬間通體冰涼!
蘇清雨見李成安看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悠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李成安耳中:“世子殿下,看來…你是想明白了?”
李成安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趙承霄真正的後手…從來都不是他身邊的這些極境,也不是世家那些牆頭草…而是你,蘇清雨!對嗎?!”
蘇清雨輕輕頷首,語氣帶著讚許,卻更顯冰冷:“世子果然聰慧過人,這麼快就能想到是我。不錯,趙承霄以自身和三十萬大軍為餌,甚至不惜賠上這些南詔極境,所為的,不僅僅是與你同歸於盡,更是為了創造一個…讓你孤立無援,並且力量耗盡的絕殺之局!”
她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機開始微妙地變化:“趙承霄說的對,如今,你身邊最強的人都被牽制,你自身更是強弩之末,真氣十不存一…這個時候的你,還拿什麼來擋我?”
她的聲音逐漸轉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要怪,就怪你自己當初不識抬舉,拒絕了我天啟皇室遞出的橄欖枝。陛下原本確實惜才,有意拉攏於你,但你…對皇權卻無半點敬畏之心。冥頑不靈,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李成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試圖尋找破局之法,沉聲道:“哼,就算我經過大戰,實力受損,但你蘇清雨…不過一品之境,就想憑一己之力翻盤?未免太……”
他的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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