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哦?劍意竟如此精純凝練,倒是沒想到這偏安一隅的大乾,還有你們這等劍道人才。”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惜才般的感嘆,但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可惜,不入極境,終是螻蟻。再強大的劍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是鏡花水月!”
話音未落,她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噗——!”
一股無形卻磅礴巨力瞬間轟在陳靜虛和天一的胸口!兩人如遭雷擊,護體真氣瞬間潰散,口中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數丈開外的地面上,手中的長劍更是“咔嚓”一聲,齊齊斷為數截!
“二師兄!天一......”李成安目眥欲裂。
然而,就在瀰漫的煙塵中,那兩道身影竟又一次,顫巍巍的支撐著站了起來。他們的衣袍已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站穩都顯得無比困難。
但他們依然站著,用僅只剩下半截的劍身,頑強地指向蘇清雨。
他們沒有說話,因為所有的意志和決心,都已融入了這無聲的站立之中,此時的他們,也已經說不出多餘的一個字。
但是退這個字,從未出現在他們的選擇裡。
“走啊…我求你們了…走啊!”
李成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絕望和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他寧願自己立刻死去,也不願看到關心他的人為他付出生命!
蘇清雨看著再次站起的兩人,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波動也消失了,只剩下最為純粹的冰冷:“既然你們執意求死,我便成全你們這主僕之情和同門之義。”
她只有一刻鐘的時間,若不能在一刻鐘內殺掉李成安,死的就是她,她死不死不重要,但是她不能把李成安這個巨大的麻煩留給天啟。
李成安太過驚豔了,驚豔到所有人都忘記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的年紀,在這種年紀,手段、心機、武道和謀略,甚至是在治國理政也是一把好手,哪怕在中域,史書上也沒出現過有比李成安更加驚豔的年輕人。
天啟不能留著這樣的敵人,李成安的驚豔不僅僅是一個方面,而是很多方面,這樣全能的人才,若是此次殺不死他,讓他將來去了中域,等他接手孟敬之留下的資源,那天啟真的就要萬劫不復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成安的重要性!
蘇清雨不再有絲毫遲疑,她必須速戰速決!玉手翻飛間,天啟皇室秘傳的殺伐絕技再次凝聚,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致命的金色流光,如同審判之矛,帶著刺耳的尖嘯,悍然轟向已是強弩之末的天一和陳靜虛!
面對這絕殺一擊,陳靜虛和天一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片平靜的決然。
陳靜虛深吸一口氣,不顧經脈傳來的劇痛,將殘存的所有道門真氣與自身對自然的感悟劍意融為一體,斷劍之上泛起微弱的青光,如同風中殘燭,卻執著地燃燒。
天一更是直接燃燒了所剩無幾的真氣,斷裂的劍身之上殺氣前所未有的凝聚,那是一種摒棄了所有生機,只為最後一擊的純粹殺意!
當初在刀宗感悟劍意的時候,他的腦海就出現過這一幕,或許這便是天命,也許他依然救不了李成安,但是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倒在李成安的前面!
兩人沒有防禦,也沒有閃避,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連同自己的生命與意志,化作了這最絢爛的一擊,義無反顧地迎向了那金色的洪流!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再次響起,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三人的身影。狂暴的氣浪將地面的塵土碎石盡數捲起,形成一個短暫的塵暴。
當光芒與塵煙緩緩散去,只見原地留下了兩個深深的坑洞。天一和陳靜虛靜靜地躺在坑洞邊緣,渾身衣衫盡碎,佈滿了可怕的傷口,鮮血幾乎將他們染成了血人,氣息微弱到了極致,已然昏迷,生死不知。
“天一!二師兄!!!”李成安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雙眼瞬間佈滿血絲。
這邊的動靜也徹底刺激了其他戰場!
“成安!!”李鎮眼見愛子陷入絕境,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自身消耗與傷勢,體內的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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