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您的智慧,這件事,應該不難猜。”
蘇凌軒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腦子將那些散落的、零碎的、看似毫無關聯的資訊,在那一瞬間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他看著陳凡的眼睛,聲音有些發抖:“你是說——蘇家真正的底牌?”
陳凡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你在我身邊一直不走,就是為了幫李成安查探這個?”蘇凌軒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
陳凡點了點頭:“是。屬下的使命,就是找出蘇家那個修煉純陽心法的人。”
蘇凌軒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憤怒和被欺騙的悲哀,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扭曲了他那張清俊的臉。
“你說什麼——純陽心法?你是說,蘇家有人練了純陽心法?”他的聲音尖銳而淒厲,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陳凡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近乎坦然的從容。
“是,屬下最後的使命,就是找出蘇家那個修煉純陽心法的人。”
蘇凌軒霍然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書案上,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陳凡的眼睛,目光裡有憤怒,有不解。
“不可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絕不可能,本皇子自幼便在新州長大,有人會純陽心法,我不可能不知道。”
陳凡沒有躲閃,沒有迴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十分平靜。
“殿下覺得不可能,就真的不可能嗎?除此以外,很多事根本解釋不通!明知世子的純陽心法是開啟禁地之門的鑰匙,陛下為何要殺世子?”
蘇凌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在微微發抖,腦子裡的思緒像一團亂麻,怎麼都理不清。
“殿下應該早有猜測,”陳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嘆息,“只是不敢確定,當初在北境,殿下想必就知道屬下的身份,但是刻意不殺屬下,只是想借屬下的手把這個人查出來罷了。”
蘇凌軒沉默了。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慢慢地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悲哀。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看著陳凡,目光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近乎絕望的悲哀。
“是姑姑嗎?”
陳凡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清楚。屬下沒有靠近太久就被察覺了,但可以肯定,長公主,一定是一位絕對的高手,遠超極境。”
蘇凌軒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上,看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枯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陳凡,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不怕我殺你?”
陳凡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堅定。
“屬下沒想著活。”
蘇凌軒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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