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軒話雖說的好,但他如今的情況,和李成安當初北涼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李成安當初能殺到北涼腹地,靠的可不僅僅是身邊的高手,高手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當初他身邊還有三皇子段開炎,更是有段天德用命來給他做掩護。
否則就憑李成安那些鐵騎,絕無可能殺到寒霜城!
而蘇凌軒帶的兵馬太多,目標也太大,若是一味的孤軍,十有八九,只要被圍剿的,就算你有再多的高手,但他們同樣是人,需要吃喝拉撒,十萬大軍,一旦斷了補給,後果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但李成安已經成了他的心魔,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想超越李成安,他認為李成安能做到的,他也一定能做到,這便是屬於年輕人的氣盛,蘇凌軒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如今大荒的精銳全在進攻。他們的後方,必然空虛。此時若再不打出去,將來,一旦等他們穩固戰果,我們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陳凡跟上去,站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屬下明白,你想和天啟打對攻,可這樣一來,天啟將來的損失,會很大。”
蘇凌軒點點頭,目光深邃:
“我知道很大。”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但現在不打,將來的代價會更大。”
他轉過身,看著陳凡,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戰爭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沒人能一步不錯,不管是我們,還是大荒,都要承擔極大的風險,至於損失,就看誰先扛不住,誰先回防了。”
蘇凌軒沉默片刻,又問:“陳凡,那些未炸的火雷,已經送回去了嗎?”
陳凡默默地點了點頭:“已經讓極境供奉連夜送回新州了。想來要不了多久,我天啟,同樣能擁有火雷。”
蘇凌軒頓了頓,看著陳凡:“此行跟我孤軍深入,你怕嗎?”
陳凡連忙跪下,聲音堅定:“殿下在哪兒,屬下就在哪兒。萬死不辭!殿下的安危,便是屬下此生的宿命。”
蘇凌軒伸手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大可安心,別怕,萬事,有我在。”
“殿下,要不再等等,等新州那邊研製出火雷,這樣一來,我們便不會被動了。”陳凡勸道。
蘇凌軒望向窗外,目光灼灼:
“不等了,誰也不知道新州研製出火雷要等到什麼時候,放心吧,我們不會死。我們這一次,是去建功立業的。”
陳凡站起身,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他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窗外,寒風呼嘯。
寧北城的街道上,一隊隊軍士正在集結。那是天啟最強的精銳——十萬騎兵,幾乎全部由極境高手帶隊,準備孤軍深入,直插大荒腹地。
蘇凌軒站在窗前,望著那支正在集結的軍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李成安,你不是說時代變了嗎?
那本皇子就讓你看看——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被他視為對手的人,此刻正在大荒的方向,靜靜地看著這場戰爭。他也不知道,那個人的佈局,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戰爭,才剛剛開始。而這場戰爭的結果,將決定整個中域的未來。遠處,夕陽西斜,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血紅。那血色,映在蘇凌軒眼中,也映在那支即將出徵的軍隊身上。
。昏黃的
。程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