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魏賢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從門外傳來。
蘇昊抬起頭:“說。”
“長公主殿下到了。”
蘇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沉默片刻,才道:“讓她滾進來。”
門開了。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蘇晴,這位天啟的長公主。她一襲素衣,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走到案前,她微微欠身:“參見陛下。”
蘇昊沒有讓她平身,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良久,他忽然抓起案上的戰報,扔到她面前。
“看看吧。”
戰報落在地上,散開。蘇晴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神色依舊平靜。
“陛下,臣不明白,這是何意?”
蘇昊冷笑一聲:“何意?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
蘇晴淡淡道:“北境戰報!臣知道。”
“知道?你還敢說知道。”蘇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告訴朕,現在的局面,你滿意了嗎?”
蘇晴微微皺眉:“陛下在說什麼?臣聽不懂。”
“聽不懂?”
蘇昊氣極而笑,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聽不懂的人,才是真懂!”
他指著地上的戰報,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敢說,北境失利跟你半點關係沒有?”
蘇晴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陛下,臣只是這皇城中的一個普通女子,又不是天啟的將領。北境之戰,與臣何干?”
“與臣何干?”蘇昊冷笑,“說的真好聽,這些年,朕對你夠體諒了吧?宮內女子不得干政,就憑你這些年做的事情,都夠你死十次不止,可朕念在兄妹情分,這些年沒有追究,你卻變本加厲來試探朕的底線!”
他逼近一步,聲音愈發凌厲:
“到了現在,你還敢給朕說,跟你沒關係?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北境那些副將,你敢說不是你的人?沒有那些人的耳邊風,郭威會遭到如此重創?別忘了,凌軒是你的親侄兒,你是天啟的長公主!”
蘇晴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悲涼,也有幾分嘲諷。
“陛下,”她輕聲道,“原來您還記得,臣是天啟的長公主。”
蘇昊微微一怔。
蘇晴繼續道:“當初您逼我成親的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臣是天啟的長公主?把臣逼上這條絕路的時候,何曾想過臣是長公主?這些年,把我困在皇城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臣是天啟的長公主?”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現在打了敗仗,倒想起來臣是天啟長公主了。陛下,那麼大的戰爭,吃了敗仗,就要讓我一個女子來承擔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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